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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念】有些味道,从此只能怀念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写作素材
今年冬至这天,恰好是我的生日。于情于理,这一天都该吃顿饺子。吃饺子,总归是件麻烦的事。从摘菜,剁馅,和面,直到擀皮包好饺子,就要耗去一大把时间,更不要说是一个人做了。但为了一顿美食,就算下些功夫,也是值得的。第一天下午,我就将馅料做好,放置冰箱,待第二天用。   十二点钟,吃饭时间到了。老公却打来电话说在忙,不回来了。忙活了一上午的我,看着案板上摆放整齐的饺子,一瞬间,有那么一丝失落从心底划过。   懒懒的躺到床上,才发现阳光真好,白的墙,粉的床单,地板,甚至我的脸颊,都被照得明晃晃的。一个人的屋子,总是静的出奇。仿佛那些阳光,都有了交谈的话语。就连风,都开始侧耳倾听。它们的世界,我是不懂,那么此刻,我的那些倾巢而出,支离破碎的印记,它们又能否明白?   以前,我们很少吃饺子,若非逢年过节,几乎看不到饺子的影子。只有在家人过生日,或者闲下来时,才能吃到。究其原因,一来肉贵,二来一家子,六口人,全指着母亲一人做,实在辛苦。一斤肉,五六个大胡萝卜。且不说饺子味道如何,单是这包饺子的繁琐程度,就足以令人心里发慌。更何况,那时我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很大。母亲的难处,可想而知。   “只有吃家,没有干家”,这是母亲最深切的体会。难怪一提吃饺子,母亲就发怵。一年之中,大概只有在冬季时,农民才能闲下来。我和父亲的生日均在冬季,所以,印象中,饺子是冬天才有的味道。母亲包饺子时,我们就站在边上看,速度实在慢,我们却又帮不上忙。有时,直到饭点,母亲包的都不及全家人一半的量,她着急,却又不想我们饿肚子,干脆就往锅里煮些大白菜,冬瓜,豆腐,土豆,海带,粉条之类的菜,直接在这些混着菜的汤水中下饺子,待到快熟时,倒入调味料。就这样,在母亲的巧手中,一锅冒着热气的烩菜饺子,成为那些年的冬天里,最难忘的记忆。   奶奶一生总共孕育了十二个孩子,所以,我们家的亲戚很多。尤其在过年时,走亲戚串门,就更为明显。陆陆续续的,直至元宵节才能勉强作罢。人一多起来,吃饭就成了头等大事,自然马虎不得。   腊月二十五六开始,母亲就要忙于准备“年食”。蒸枣馍,包括兔,鱼,鸟,鸡,花,各式各样的面食,用掉大约几十斤面粉。从早晨一直忙到晚上,整整一天,没有休息时间。这还不算,第二天又要做些油炸的食物,如丸子,酥肉,红薯,豆腐,馓子,连同头一天蒸好的枣馍一并,下油锅炸。炸好的食物,待冷却后,又要全部放入瓮中,一是可以防鼠类偷食,二是不易风干,便于保存。做完这些,再剁上一盆饺子馅,有亲戚来时,直接拿来包饺子,方便省事。饺子馅是不怕冷冻的,盖好盖子,就直接放置室外。   年前最后一次赶集,是最忙碌的。要买好蔬菜和足够的肉。那时的冬天,新鲜蔬菜远不如现在这般普及,也只在过年招待客人时才买一些。猪肉也是,只在这时,才会割上一大块。那时,冬天是真的冷,没有冰箱,就拿根铁丝把肉穿好,绑在横梁上,悬于半空,任其自然冷冻。奶奶年事已高,所有这些琐事,全部由母亲一个人完成。那时,感觉母亲简直无所不能,什么都会?难道是一出生就会的吗?   母亲,仿佛永远没有歇息的时刻。好不容易到了正月十五,亲戚串完了,却又迎来一个正月二十,闹篝火,吃春卷。母亲又得忙着做春卷。老家的春卷,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不是油炸,而是在鏊子上摊白面糊糊薄饼,一张一张,再铺上菜,诸如海带丝,豆腐丁,豆芽碎等,卷好,一条又一条,整齐的码在盘子里。待到晚上,点上红烛,供奉于各处,敬天地,菩萨,财神爷,各路神仙,以及水缸,米缸,鸡窝,猪圈等各处,祈求今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等母亲忙完这些,又会同父亲一起,抱来玉米秸秆,在自家门口燃起篝火。调皮的孩子,还会从火堆这边,一跃,跳到那边,以示去病消灾。就是那时,我第一次跳火,却不料一粒火星蹦进鞋子里,袜子被灼透,我的脚,也被烫出一个黄豆大小的坑。直到现在,那个小坑还未填平。但当时,年龄小,只一直哭,母亲以为我崴了脚,抱着我,揉了好久。   在老家,出嫁的女儿是不能再在娘家过年的。于是结婚之后,便没有再在家乡过过年,这些印记该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啊!尤其是在母亲生病之后,从此,就再没有吃过她包的饺子,没有吃过她做的一顿饭。   起初,母亲只是双手无力,做饭,做家务感到吃力。我们误认为,可能是那段日子她太过劳累,稍作休息就会恢复。后来,事实证明,我们错了。她的病情并没有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母亲的腿也开始变得无力,乃至后来睡觉翻身,都变得困难,我们意识到,母亲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作为长女,我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回家,和父亲一起,全天照顾母亲。   为一家人准备饭菜,洗衣,收拾屋子。直到这时,我才完全体会到母亲的不易。想到之前,家里条件不好,孩子多,母亲操持这个家,又该何等辛苦。每每想到这里,总是如鲠在喉。就算拼尽全力,也想去好好爱她一次,给她所有我所能给予的,就如当初她疼爱我那般。于是,隔三差五,我就包一次饺子,或荤或素,蒸一次包子,韭菜鸡蛋,她喜欢的。我开玩笑说,这么下去,非得让你把包子饺子吃腻了才算。   母亲的饭量大不如从前了。那天,她突然说,想吃我上小学时她给我做的油酥饼了。我即刻动手做了起来。饼子很小,很酥。母亲尝了一口,道,好像油放多了,有些腻。我说,是那个时候没有油,舍不得放。我们相视一笑,彼此领会。不久之后,母亲就离开了我们。   自母亲走后,我已经很少回家乡了。那些心心念念的旧事,也同母亲一起,被埋葬在那个多雨的暮秋。风一季,雪一季,蓦然回首,枝上又添新绿。燕子归来,在头顶盘旋,叽叽喳喳,寻枝,筑巢,安家。而那年,暮春,院子里,同我一起看燕子的人,不会再来了。而我,从此,也再没有家。 哈尔滨看癫痫病比较好的是哪家医院武汉治癫痫病比较好的医院银川哪个看癫痫病好武汉哪里治疗羊角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