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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亲已老,我该拿您们怎么办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9-10 分类:网游小说

匆匆背着行李,千万里之外恨不能马上就到二老身边。岁月,给予了我们成长,双亲给予的是生命和身体。这一世,所有人都可以辜负,惟独二老,不能。

为人子女,尽孝何其悲伤,悲悯也不为过。

曾我们是小孩子,是他们守护着我们,冷暖有了他们的依靠,这个世界便是纯粹和简单的。

“小妹,阿爸和阿妈被人打了,在医院,昨天晚上就在住院了,他们不让说,我给阿爸说了,你们有知情权,给你打电话了”,阿姐犹豫着给我说,那一刻先是哽咽,深呼吸,便询问病情,询问进度,询问原因,之后便有一种屈辱和不甘以及隐隐的怒意。

何必呢,一把年纪了,还总是路见不平,心底竟也有一丝念头闪过,“咋又闹事了”,马上为自己的念头惭愧。阿爸只是想多关注民生,想还有自己的威信,仅此而已。懂他的,阿妈明知道会受伤,还是跟着去了,只是为了阿爹,担心他。他们的屈辱和痛楚必定不亚于我们,而我们,永远不能设身处地的去感受他们的感受。

放下电话,眼泪簌簌而落,这些年,放他们自己,我们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地方独自前行,其实我们都是一样,我们是千万里之外,于他们,我们也在千万里之外。

整理思绪,查看机票,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回去,这一刻只能回去,不管对错,不管结果如何,他们在医院,必须回去。

擦干眼泪,收拾行李,处理工作和交接工作,然后往机场赶。这一路,心绪难平,呼呼的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凌乱着发丝。从雪域高原飞奔回去,云南此刻是夏天了,离开的时候也是夏天的吧。

看到双亲那一刻,平静的出奇。下了火车,拖着行李箱,上到医院的四楼,问了房间号,双亲在打点滴,我放下行李,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淡淡的问着。那一刻的情况,至今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也许是之前的情绪酝酿太多,看到他们的情况好一点,便松了口气。简单的询问之后,便去找了主治医生,确认情况。还好,目前病情都在可控范围内。

“阿爸,妈,您们的情况和医生了解了,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继续治疗和观察,病情在可控范围内,您们也别想太多,会好起来的”,顿了顿“关于此次事件的情况,虽然错误不在咱,咱争取先沟通吧,可以调节的就调解好了”。这句话,是有残忍的,看着阿爸的整条腿从膝盖以下全是紫色的肿,走路只能依靠支点,心底是痛的;但理智,告诉我,是阿爸的堂兄,他们兄弟间的事情,一个村子的,应该是可以坐下来谈的,他也是可怜之人,我们作为后辈,应该以大局为昆明哪家医院治癫痫重,和为贵。

之后便是沉默,阿弟也赞同这个建议,阿爸也同意,阿妈不说话,我们都以为她是赞同的。

几天在医院都陪着阿爸和阿妈,有时是下午回家了,把阿爸阿妈种的菜和阿姐一起采摘,捡拾好,拿到街上去卖,一整天都在大街上卖菜,等着太阳的升起和落下,等着阿爸和阿妈打完点滴,咨询完医生病情情况,然后回家。

每一天,这样的日子重复着。阿爸胸腔积液慢慢淡化了,阿妈肺部的血点却还得一段日子,阿爸的腿预计是三个月到半年的恢复期了。

“明天走了,买好的明天的票,既然他们因为家人有官职,不愿意调解,那就走法律程序吧,现在在公安,等他们一个月的裁定,之后往法院起诉吧,也别折腾了,交给国家的法制。相信司法,相信体制,一体会给贫苦老百姓一个公平公正的对待的。”

阿爸点点头,“去吧,好好的工作,就等着司法处理吧,任何措施都是不理智的。”

闲聊中,阿爸说家里的烟草该烤了,玉米种了二十几斤种子,该放化肥了,家里的蔬菜不行就算了,只能看着烂在田里了。看着双亲的脸颊和岁月给予的悲悯,我默默的退了票,明天把家里已经摘回来的菜卖了,后天帮着把烟草弄回来,大后天放完玉米化肥,再走吧。阿爹听着我的话语,淡淡的说,好吧。

在县城的大街上,刚放好要卖的十多种菜,旁边就喧嚣起来,细细听来。“就是不让你在这里摆摊,这里是我花钱买的,一年几千块钱,赶快拿走”,是个男人的声音。“星期天大家随便摆,你凭什么赶我走”,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就是不走,你打我呀,打我呀”。这样的争吵,持续了十多分钟,在清晨的大街上,格外的响亮。“那个女人确实过分,每次来得晚,拉着卖鱼,还挡在大街中间,人家亲戚在门口卖东西,她挡着人前边,都是做生意,不能这样的”,阿爸一边抽着烟筒,一边淡淡的说。“阿爹,你自己也买一个摊位吧,一年也不要多少钱,但是总是这样被人赶,总觉着不好”,回来四五天,是第三次和阿爸说这话了。第一次是刚摆下,后边店面的车子说挡着店面了,他家的私家车进不去,非让挪开,阿爸在医院,我便请求他稍微一下,他硬是不绕,三番五次相逼,但阿爸在医院,一下子赶不过来,他等不及了,便绕过去了。第二次是刚摆下,人便来说这里要留给他家亲戚,让我们搬走,搬的慢一点,便开始嘟嘟囔囔,骂骂咧咧起来。那一刻,心疼和不甘,心底多恨自己。

阿爸吸了一口烟,抬起头, “明年看看能不能买到,好的地段都被人买断了,新来的买不到,即便买到了,也是很偏的地方,菜卖不出去,还不及摊位费用高,一年就白忙活了”。

心底便也只是默默的念着,下一年,一定记着,买摊位的钱,一定给阿爸打回来,让他一定买一个地方。

这几年,自己很少机会吃到家里自己种的菜,但是自从阿爸阿妈种菜、卖菜之后,不管在哪里,在哪个城市,买菜的时候,再也不敢讲价了,每一次买的不多,但总也不忍心讲价,不管对面卖菜的是谁?

五点多,天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瓦上,屋檐上断断续续的水珠开始连续着落下来,再睡会吧,估计今天没法摘烟叶了。六点多雨停了,起床,找了长衣长裤和手套,便往海子里走,阿爹阿娘今年栽了三四千棵长沙哪家癫痫病医院比较好?烟,烟的长势都不错,死了大概五百多,剩下的摘了头,还有一米多,一棵上有将近十五六个叶子。此次是第一次,便是最下边的叶子,戴着帽子,几乎是身体折了大于90度,接近180度的样子,头钻到一棵棵烟的根部,靠近地面的部分去摘。断断续续四五个人,持续了五六个小时的作业,不断的钻进去,不断的直起腰,到后边,腰已几近不是自己的腰了,大汗淋漓,短发粘着脑袋,总似刚从水里出来,几乎可以拧出水。十点多下的小雨,湿透的全身,又干了。

从山上背回来一竹篓烟叶,也有二十多公斤,背了一半,剩下的路程堂妹背着。和姐姐一起走,阿姐担心我背不动,她的装得更多,有三四十公斤,换着她背了一小段路。叔叔和小姨一人挑了一担,总也有三四十公斤,一转眼就不见了。两个小侄子和他们的小舅舅满山的跑,去拾蘑菇,愣是一朵也找不到。

褪了手套,刚回到家,便看到母亲捂着胸口从厨房出来,大声的咳嗽,知她肺还没有好,不能呼吸不洁的空气,更何况是炝锅的气味,姐姐赶快洗手去炒菜。母亲坐下来平复很久,赶快找了药吃下去,便把母亲找到的口罩洗干净,晾起来,并反复叮嘱她炒菜一定要戴着口罩,和阿爹磨玉米面也要戴着,去给烤房添煤也要戴着。

下午在家里一起编烟叶,两叶一茬,编在竹竿的两侧,好放到烤烟房里烤干。晚上忙完了,坐下来的时候,手脚都不属于自己了。只是一天,已然辛苦到恨不能立马躺下,阿爹阿娘这一生,以及接下里的日子,他们都在这样让自己辛苦着,只是为了我们。

生容易,活却不易。

第二天也就天刚亮,便起来去给玉米放化肥,玉米已长到同我等高,有的地方还高,只能躲在里边,每一棵玉米,都要在根部放上一小撮化肥。有四五片地,在大山腹地,在山的那边,那边和那边的那边。晚上回来,瘫坐在屋里,再也不想动了,提桶的手臂已然麻木,这会开始疼痛慢慢苏醒,摩挲着却更疼。和阿爹阿娘,姐姐坐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边教小孩子们写作业,心北京军海医院贵吗 弘扬中西结合 崇尚以人为本底的滋味便是淡的,空的。

生命的形态,总是万万千千,此刻的自己,连个合格的农民也不算,何曾想过,自己在离开这里的时候,像模像样的在追逐着梦想,追逐着公平和远见。给了自己一种胸怀,给了一个目标,朝着这样的岁月去奋进,每一年翻开的书页,堆叠成眼镜镜片的厚度,却总也不敢让自己停一停,松懈片刻。这将近半个月,把身体留在靠大地最近的地方,灵魂却游荡在岁月之外,不知道去了哪里,找也找不到。

也许,一辈子就这样沉于泥土,便是这世间安逸无知的女子,便也是那个雾霭晨霞里的村妇。走出大山,竟也愿只是世界一平和女子,却怎么也不能甘愿平庸。

朦朦胧胧中,电话响了。“二姐,爷爷在医院,说是阑尾炎,要做手术,我钱不够了,你给我打几百吧”,问了问爷爷的情况,挂了电话,转了一千过去。十二点多,阿爸还在客厅接电话,是大姑的电话,咨询阿爸是不是马上给爷爷动如何选择一家比较正规专业的癫痫医院手术,阿爸因腿不方便,走不了路,只是电话里说着。此刻没有车了,知道阿爸着急,阿妈心底是酸涩,不想管爷爷和奶奶。

一大早,又是客厅里阿爸的声音,告诉大姑和小姑,给爷爷动手术吧,别拖了。本来想着快八十的人了,打针有点效果就缓缓,不行就赶快手术吧。

起来看着阿爸,“我不去了,你和你姐一会去医院吧,去看看老人,问问情况”。我点点头。

饭桌上,听到妈妈絮絮叨叨的言语,“我和你爸这样,他们也不来问问,你们去干啥,......”。“妈,二老确实做的不对,纵有千万般的不是,现在他们已经快八十了,如果年月好一些,不知还有几年;我们是小辈,没有那么浓的亲情,但是立足世界,仅仅是道义,我们也该去做的;再说了,现在您和阿爸做的,便是以后您儿子和儿媳对您们的样子;并且,奶奶来了的,您别叨叨了”。

言毕,看着母亲的样子,生气了,没有停下来。“每一年,都因为这件事情,好不容易回来过年,总是闹着,多不好。我们知道您的感受,于我们,只要您和阿爸好,其他于我们何干,我们最爱的便是您和爸。但我们不能完全不管他们,立足世间,良心过不去,道义也过不去。您身体不好,别总因为这些事情生气了,气坏了是您自己的呀。”

母亲便还是继续,我们都知道母亲的苦,知道她曾经经历的岁月,知道爷爷奶奶曾如何对她和我们,都知道,都记得,他们对我们,和隔壁邻居,和陌生人没有二致,但有需要的时候,从来都是不管不顾,那会阿爸才是他们的儿子。阿爸和叔叔有对比,妈妈和婶婶也有对比,我们和叔叔家的孩子也有对比。妈妈伤心难过,我懂的,都懂的,也记得的。但是阿爸,终究不是绝情之人,纵父母有万般不是,他还是儿子。而阿妈,也知道您的,这么些年,您是怎么待二老,我们都知道,都记得,我都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做儿媳,能及母亲一半,已然不错了。知道您的经历,记得您的痛楚,现在也感同身受您的痛。

我们还那么强烈的要求您,要求您别说,要求您也选择原谅,要求您也体谅他们,要求您也看淡。我们要求了很多,您很伤心吧,觉着我们不理解您,不懂您,不支持您。

不是的,都不是的,听到您身体不好,我们每每担心,谈到您的时候,我们总也害怕您早早的弃我们而去。

女儿只想一点,想要您和阿爸都好好,现在弟弟成婚了,想着以后他们能够善待您们,您们可以在爷爷奶奶老了时候,尽释前嫌,好好照顾他们的晚年,弟弟和弟妹便会像您们看齐。也想您试着放下,心里会更好受一些,也许您的病情会好转很多,便还有很多的年华我们可以一起。女儿不孝,还没有结婚生子,想等着您看着儿孙都长大。这么些年,总担心您会何时离开,每每念及,都泪眼婆娑。暂缓了梦想,回到昆明,只是想在您们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奔赴您们身边。这一辈子,您总是笃信您做的很好,您和阿爸做公公婆婆做的很好,但人心不一定是足的,这一辈子您们也还有很长的路,人这一辈,谁也不可能不会犯错。我只想您们现在努力的去做,一边成全了阿爸的为人子,一边还可以给您的儿子和儿媳留一个榜样。仅此而已!

看着您泪眼朦胧,几乎痛到想死,我知道自己说的方式和做的方式都不对,惹您伤心了。您说您是多余的,还不如死了,那一刻,我的心揪起来,眼泪扑簌簌是就滚下来了,我们彼此都那么心疼对方,您又怎么舍得用生命来相胁。若此生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和健康换您和阿爸余生安稳,少些痛楚。

擦干眼泪,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阿妈,您又怎会懂得我们的难处”。

是呀,都倔强的站在自己的心意和坚持上,却没有真的体谅对方,我们的柔情,该怎么去表达和安抚对方。

收拾好箱子,和阿爹阿娘道别,阿妈躺在沙发上,不愿多理我。看着母亲的样子,心底的疼惜更甚,她是很绝望吧,这会心底是认定了儿女不懂她,一个人在孤独吧。说再多,她也还是听不进去,交给阿爸吧。

和姐姐和两个小侄子到隔壁村子等去县城的车,去看看爷爷,然后便回到那个陌生熟悉的地方。该好好的工作,努力的提升和成长自己,然后让自己能够给予双亲更多的支持和依靠。

这一生,生为您们的女儿,从来只有自豪。而我,只是在努力的,想让您们也为我自豪。

而有这个女儿,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安抚您们的生命,有力量让您们也可以有个安稳的晚年。

在存在和活着中间想要努力的让您们和自己的生命更好一些,这期间的艰难,必是要一步步的走着。

这些年,最害怕的便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于世间我们是无惧的,哪怕刚被客户骂完,也可以在接到您们电话的那一刻笑颜温和;哪怕跌跌撞撞,擦去一身低到尘埃的卑微,依旧在回到您们身边的时候,只是安静的女儿,需要您们的呵护。

您们都在努力,我也在努力。女儿可以给予的永远只是女儿的那份心意;在您们心底,最在意和中意的,永远是弟弟和弟媳以及他们的孩子所给与您们的快乐。我想这一辈子,您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就理智而柔情的去面对和处理这份关系,用力去完善和更新您们之间的状态,这样,是不是于您们老来,可以更安心顺遂一些。

对不起,是女儿有愧。在理智和感性面前,我该怎么办?该拿您们怎么办?

2018-0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