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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俺家那些牛羊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4 分类:txt下载
无破坏:无 阅读:1477发表时间:2014-04-01 17:41:10 摘要:后来,文革终于结束了,上边开始落实各种政策,俺老爹在文革时被人诬陷为“内人党”的事也给平了反,于是俺们又想起了俺家那些牛羊,老爹说,要是繁殖到现在,都会有七、八十头只了,现在生产队里的牛群里,好多都是俺家那些牛的后代呢。俺们说,各种政策都落实了,是不是也应该把那些牛羊归还俺们了?老爹说,算了吧,都过去的事啦,还要什么。要记住过去那些领导的好,记住国家的民族政策好,要不咱家哪会有牛羊呢? 俺十来岁的时候,冬日的傍晚常常要跟随着哥哥去喂羊。   那时生产队有一群羊,大概六七百只的样子,白天在山坡上吃饱了,晚上就圈在羊圈里。那羊圈石头垒砌的墙,高高的,上面还套了一层铁丝网,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野狼的侵袭。狼的天性就是贪婪,它们入侵羊圈绝不是吃饱就足了,而是不停地挨个撕咬,恨不得把所有的羊都放到,每一次遭狼损失都会很惨重,后来生产队就想出了这一招。俺家的羊也曾遭遇过这样的不幸,被狼咬过的羊多数不能存活,所以只好拿回了作了餐桌上的菜肴。那时俺家养羊的目的不是为了吃肉,一是为了繁殖,二是为了春秋两季的羊毛可以换点钱贴补家用,只有老得连羊群也跟不上了的羊,才不得不杀掉吃肉。   圈里那群羊中,有20多只是俺家的。冬日里为了保证它们不掉膘,能够在春日里顺利产羔育子,寒冷的三九天里每天都要给它们喂黄豆。每天黄昏降临的时候,哥哥提着小桶,里面装着半桶黄豆,俺一手拿着一只葫芦瓢,另一只手提留一条棍子,手腕子上都戴着皮套秀,瑟缩着身子,吸溜着鼻涕,向羊圈走去。老远就听到羊儿们此起彼伏的“咩咩”的叫声,或干活低,或长或短,交织成一曲“牧羊晚归奏鸣曲”。   羊圈的大门是用板材和木棍钉做的,挂着榔头大的铁锁头,钥匙终日挂在羊倌的腰间,任你天皇老子也借不来。哥哥只好从板块和木条间的缝隙把盛着豆子的葫芦瓢伸进去,葫芦瓢轻轻一摇,和里面的干黄豆一碰就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羊儿们就就知道给它们喂黄豆来了,争先恐后地跑过来争抢着吃。俺从另一侧把棍子伸进去,把队里的羊驱赶走,把自己的羊规制好,一只只地轮下去,尽可能让每只羊都能吃到几口,当然对于年迈或体弱的还要适当给予关照,否则他们是抢不上槽的。   时间久了,羊儿们也习惯了,在棍棒的威吓下,生产队里的羊儿虽然总是要蠢蠢欲动,但也不敢靠前,而自己的羊一两个趴在葫芦瓢上埋着头大吃起来,其它的羊儿就在旁边等待,反正它们知道,俺们会公平地把每一个羊都照顾到。说实在的,有时候俺对这活计有时候也很腻烦,明明玩得热火朝天的,打碚子(一种用皮球玩的游戏),“攻山头”,溜冰车,甚至踩高跷,不管你玩得多么开心,黄昏落日之际必须收敛野性,回去喂羊。后来俺就发现,整个一个生产队三四十户人家,只有俺们一家有羊,别人家的孩子从不因为喂羊的事而中断玩耍。于是我就忍不住问大人,别人家都不养羊,为什么只有我们家养啊?大人告诉俺们,别人想养还没这资格,因为我们是蒙族,上边落实民族政策,这是对我们游牧民族的特殊照顾。   对了,那时候俺家还养着牛,初始的时候大概也就三两头吧,后来逐年繁殖,最多时达到十七八头了。那些牛春天一下牛犊时,俺们就能喝到奶茶了,隔三岔五地还能吃到奶豆腐。在那个经济格外困难的年代,这些牛真给俺家解决了不少难题,每到秋季的时候家里就会卖掉一两头牛,给读中专的姑姑们交学费和伙食费。相对来说养牛比养羊省事多了,放在队里的牛群里基本上不用操心,每年给队里交一部分牧养费就可以了,既不用担心野狼的袭击,也没有羊儿们那些让人感到啰嗦的事。   记得放牛的人叫吕宝生,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人,做事认真负责,牛儿们在他的饲放下个个膘肥体壮的,牛圈每天也是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不但如此,在农忙的时候,他傍晚把牛圈起来后还要到场院里帮人们忙到天黑,还利用夜晚的时间帮乡邻们无偿吊顶棚等,整个一个农民版的活雷锋。遗憾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在文革后期也被错打成“内人党”而遭受批判。那时夏日假期的时候,俺也曾受队里指派跟随他去放牛,因为夏天田野里的庄稼都长高了,中间的道路窄窄的,牛儿们去山坡觅食路过时,难以抵挡绿油油庄稼的诱惑,难免会去偷食,一个牛倌怎么也看不过来,所以队长常派哈尔滨癫痫病如何治疗一个“半拉子”工,去给他帮忙。那时俺这些学生娃都很愿意做这件事,虽然这活计略显寂寞,除了一大帮哑巴牲口之外只有牛倌一人,但毕竟比其他活儿要省力轻快得多。   在阳光灿灿的天气里,头顶一个草帽,手持一杆牧牛鞭子,跟在牛群后头,欣赏着遍地葱茏绿色;清朗的天宇下,百灵鸟儿和燕子们不时高低错落、交叉飞癫痫抽搐动作越大病情越重吗过,还送来它们那婉转嘹亮的歌声;草坡上,牛儿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甩着尾巴,用它们那长长的舌头把绿草一卷,送进嘴里,这过程中发出的“唰唰”的响声,似一曲动听的旋律,令牧牛人感到格外动听。   其实,俺这些学生娃帮助放牛,内心还藏着另一个心眼,那就是想跟着牛倌一起到山沟里,去偷烤玉米吃。可是说实话,我给他做帮手去放牛少说也有十来次,可一次也没吃上烤玉米。开始的时候俺还不好意思提这要求,次数多了,见他没这意思,我就硬着头皮说:“吕叔,俺饿了,咱烤点玉米吃呗。”他马上表情严肃语气认真地说;“孩子,这可不行,这都是集体的财产,队里有规定,什么人都不允许这样做。”看着他那严肃认真劲,俺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其实,俺也知道,在野外偷烤玉米吃全靠侥幸,柴火一着起来就肯定有烟飘在空中,很容易被看青的发现,如果距离远些,等看青人赶到烤玉米已吃完了,灰烬也处理干净了,但多数时候是逃不掉人家锐眼和责罚的。吃不到烤玉米当然是一个小遗憾,但每天看到牛儿们空瘪着肚子出去,滚瓜溜圆的回来,心里还是有成就感的。有时偶尔我们也赶着牛群趟过村前的小河,爬上南面的大坝山,那里空间毕竟广大,可选择的饲草种类也多一些,而且顺便还能在河里给牛饮水,如果时间对的话还可以采摘山杏、山丁子之类的野果解馋。不过那里的山势有些陡峭,下山时一定要选择合适的路,否则就容易发生危险。   有一次,我家的一头梨花母牛一脚失足,不慎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生生把一支犄角摔断了。看着血流满面的老梨花,老爹心疼坏了,又是上药,又是包扎的,整整忙活了好几天。不过这东西确实皮实,除了“破相”以外,不影响吃、也不影响拉,没过多久就痊愈了,其后还繁衍了好几个后代呢,当然那几个后代可是五官端正,一个犄角也不少的。   文革后期的时候,突然来了个“割资本主义尾巴”运动,一夜之间,俺家这些牛羊就莫名其妙地成了资本主义尾巴而被割。或许是提前得知了消息,记得有一段时间,父亲和三叔每天晚癫痫病的最新疗法上都要拖回一两只羊宰掉,吃不完的肉就煮熟腌制起来。而那十七、八头牛,由于目标庞大不好处置,最后统统都被公家无偿没收了。   后来,文革终于结束了,上边开始落实各种政策,俺老爹在文革时被人诬陷为“内人党”的事也给平了反,于是俺们又想起了俺家那些牛羊,老爹说,要是繁殖到现在,都会有七、八十头只了,现在生产队里的牛群里,好多都是俺家那些牛的后代呢。俺们说,各种政策都落实了,是不是也应该把那些牛羊归还俺们了?老爹说,算了吧,都过去的事啦,还要什么。要记住过去那些领导的好,记住国家的民族政策好,要不咱家哪会有牛羊呢? 共 268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8)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