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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外乡人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散文随笔
这是一座城,一座不断在埋葬中的城,他在城中蠕动着疲惫的身体,背负着沉重的壳,艰难蜗行!   天刚麻麻亮,月牙儿还挂在天边,他还在睡梦中就突然惊醒了。醒来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隔壁传来了父母说话的声音。只听得母亲说:“他大,娃娃今天就要走了,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得赶紧给娃再装几个油饼,他在路上吃”。   “给多装几个,把给我留着每天早晨喝茶的那几个都给装上吧!我现在牙口不好,也吃不了那么多,别让娃娃在路上饿肚子,再给取几百块钱,娃娃在外面干啥都要花钱呢!”父亲说道。   “那我给娃娃再取上二百块钱,你看咋样?”   “给再加上一百,你咋这么小气。”   “再给就要把家里留着买化肥的钱都要搭上了。”   “你这个死老婆子咋这么啰嗦,没钱买化肥了我再出去借,不能让娃娃在外面受委屈,他一个人在外地不多带点钱要是遇到点事,你让他去找谁”。   醒来后的他听着父母的对话,看了看外面的要亮的天色,坐在炕上眼神里父母那苍老的容颜浮现了出来,父亲那条曾经屈伸自如的胳膊现在已不能伸直了,那双手上早已长满了老茧,一张手看起来跟鸡爪子没什么两样。母亲皮肤已经失去了光泽,头发上也添了几根银丝。他想着想着天也亮了,于是就穿好了衣服正要去父母的房子里,而这时父亲拿着装炭的木箱正准备去炭房取炭,父亲看到他后说:“赶紧去房里待着去,你妈正在准备给你做饭呢,外面天气怪冷的。”   “大,我帮你去炭房取炭,你回房子里喝茶去吧!”   “你去全给我把大炭打成渣子了,还是我去吧!赶紧到房里去”。   他没在和父亲争抢去炭房取炭的事,就走进了父母的房里,进去后他看见母亲正在生炉子,烟熏得母亲睁不开眼睛,他要帮母亲生炉子,母亲不让,他只好帮她捡柴,不一会的功夫炉子生好了,房子里暖和了许多。炉子生好后父亲也走了进来,父母看他也没什么事干就让他再去躺一会,早饭弄好了再叫他。他没有听父母的话硬要帮父母干活,母亲就让他帮她捡菜,他就边和父母说话边干手里的活。做好饭吃完以后,母亲把他叫到跟前说道:“这是三百块钱,你拿上在路上花,到了那里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不要,我有钱呢,你把钱放下,家里还需用钱呢!”   “你妈叫你拿上你就拿上,家里的事你别操心,在外面别委屈自己,没钱了就给家里说,我帮你来想办法”父亲说道。   他听父亲这样说以后就拿上了钱,拿上钱后,他借口自己出去方便一下,结果没去方便,而是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那三百块钱放到了自己的枕头下面,然后就出来了。进城的汽车鸣笛声由远及近,他从自己的房子里出来后,就赶紧去父母的房里去取行李,取上后就拉着行李走出了家门,这时父母也跟了出来。到了车跟前,父亲要帮他往车上装行李,他不让坚持要自己来,这时只听见司机嘴里喊道:“你们爷父两个动作麻利点,这车不是专门为你家服务的”。   只听到父亲满脸赔笑地说道:“他爸,(本地方言叔叔)你别催,马上就好了。你先抽根烟!”说完后父亲走到了司机跟前,双手捧上了烟,并给司机武汉癫痫病的医院那里最好?点了火。   他看着父亲这样,心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努力地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他怕一激动哭出来被父亲看到,那样的话父亲会骂自己是个没出息娃娃。   行李装好了,他上车上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透过车玻璃,他看到父母正朝着自己看,他看到车窗外,母亲的围巾在风中胡乱地拍打着她那布满沧桑的脸,父亲那花白的头发也被风撕扯着摇摆。   他推开了车窗,一股凛冽的北风从脸上刮过,就感觉有人在脸上拿刀子划过一样。他看到北风中的父母,一股心酸不由地涌上心头。他深感自己这些年对不起父母,自己都大学毕业好几年了,到现在却是一事无成。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他回家的时候能够回来两个人,而他却让母亲这个小小的心愿每年都落了空。正在他看着父母沉思的时候,有人突然喊道:“怪冷的,你赶紧把窗子关上,想啥呢?车子马上就要走了。”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连忙隔着车窗向父母招手。   车已经发动了,离父母越来越远了。他遥望着父母在北风中不断在向他挥动的手,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坐在离家的车上,他看着这片熟悉的黄土地,那些光秃秃的小山丘,山丘上还有前几天下下的没化完的雪,那些枯黄的野草稀稀疏疏的,村后的那条小河仍结着冰,白花花一片就像一条白色的丝带。土是黄色的,竟连直挺挺的树都是土黄色的,这就是我熟悉的黄土地吗?这就是我可爱的故乡吗?他在反问着自己。   汽车在山路上爬过了一个山头,进了一个深沟,之后又爬上了另一个山头,他看着这曲折蜿蜒的山路,突然觉得人生何尝不是一次在波动中不断前行的旅程呢!他看着窗外的景物,脑海里他在A城的点滴往事,开始不停地在眼前闪现。   大学毕业后,他一个人来到了A城,在这里刚来的时候,他借宿在一个亲戚租住的地方。在亲戚家住的时候,由于他自己的一次疏忽,不小心用坏了一个洗衣机,亲戚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他还是从亲戚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乐意,当他用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钱买了一台新的洗衣机还给亲戚时,亲戚对他说道:“我知道你就会买个洗衣机,我不是让你给我赔个洗衣机,不过你爸也说了,你在这里只是暂住,买上了你自己出去以后也可以用。”听了亲戚的话,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他必须早点找个房子搬出去。   外面还是春寒料峭的天气,他冒着寒气出去找了一天的房子,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不是要价太高,就是离上班的地方太远,一连几天他都是白天上班下班找房,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再回到亲戚家。这样的日子是难熬的,找了将近两个星期的房子,还是不能找到合适的,到最后他都气馁了,心想胡乱找一个算了,只要能住人就行。   那是一个周末,连续几天的找房子经历,让他整个心都快要疯了,他决定去郊外放松一下,在外面游逛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租房信息。于是就照着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大姨。大姨接完电话后,让他过来看房。   他来到大姨说的那个房子所在的院子外,跟大姨打了声招呼后,就跟她去看房了。房子在一个简易楼的第二层,要上去需经过一段楼梯,楼道里是没有装灯的,由于房子采光不好,白天的楼道里是看不见人的。他进房子后,发现房子里面很阴暗,需要开着灯才能看清室内的陈列。   房子陈设很简单,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大姨告诉他这栋楼是没有厕所的,上厕所只能去外面的公厕。取水也需要到隔壁的那栋楼上,房费一个月200元,水费10元,电费一度1块,房费可以一个月一交,月初交月底清。如果想租的话就给她留100元定金。他听完大姨说的这些后陷入了沉思,心想着自己真心不愿意住在这个地方,以前住在学校的时候,他打死也不愿意来这种地方,就是看也不愿意看一眼。但他回头一想在亲戚家住着的不如意,他自己又没有多少钱,这里的房费可以一个月一交,不像别处一下子要交半年的,虽然上班远点,不过倒是通公交的,就打算租了下来。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大姨忽然说道:“你到底租不租,一个大小伙子办事磨磨蹭蹭的,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他听了大姨的话后心里很生气,本想说自己不租了,但一想起自己在亲戚家的窘状,就对大姨说:“你看能不能把水费给我免了,我一个人也用不了多少水,也就10块钱的事。”大姨想了一下说:“我看你一个外地娃娃,在这里也不容易那就免了吧!那你现在就给我交定金,交完了你就搬进去住。我每个月初来收一次房租”。大姨说完后,他就给她交了定金,然后就回亲戚家去了。到了亲戚家后,他把租好房子的事跟亲戚说了一下,亲戚对他说你搬房子的时候,给我说一声,我过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房子。   他趁着一个周末,在亲戚的帮助下搬了房子,住进了那个小黑屋。亲戚帮他搬完房子后对他说道:“换个好锁子,把你的门锁好,这个地方不安全”。他听后就让亲戚帮他买了一把好锁,买来锁子后已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就把门锁好后和亲戚吃饭去了。   吃完饭后,他一个人回到了这个他自己新租住的地方,回来后他躺在这偌大的床上,盯着屋顶凝望,房子里面静得出奇,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窗外的世界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房子里面更是黑的可怕,整个房间里似乎只有粉的白墙还有一点儿光亮。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也不能入眠,快睡着时已经快天亮了。一连好多个日子都是这样,有一天他累倒了,当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已是第二天的十点钟了。醒来后,他看着手机上的那几个未接电话,知道今天自己肯定要被领导批评了。   醒来后,他快速地整理好行装,花了30多块钱打车来到公司后,领导正在办公室门口等他,他看到领导后没敢吱声就悄悄来到自己的办公桌跟前。他还没坐定就被领导叫了过去,开口就说道:“现在几点了?你还知道来啊!”   他低着头听着领导的训话,不敢回话。办公室里的几个女同事们都在盯着他看,他感觉脸就像被开水烫了一样难受,更让他心里难受的是,有个女同事那种很武汉儿童羊角风哪个医院怪的低笑声。他被领导说得实在无地自容了,就对领导说:“我现在搬了房子,离城太远了,晚上又没睡好,所以才迟到了,希望领导体谅”。   “体谅?我体谅你谁体谅我。少给我找借口,你远别人就近吗?以后再迟到你就别来上班了,直接回家睡觉去吧!”   被领导训完后,他心情极度不爽,就把那个笑他的女同事给说了一顿,然后就回他自己的座位上工作去了。晚上回家后,他还是没走出今天迟到的阴影,买了几瓶啤酒意图一醉解千愁,却没想到酒越喝越愁,最后眼角竟挂起了几滴清泪。   日子就在这样的生活中推进着。他原以为生活会逐渐好起来,却没想到有一天发生的一件事更是让他难受。那天他正在办公桌前给客户打电话,突然有一个同事告诉他,领导叫他有事说。他来到领导的办公室后,领导阴着脸很严肃,用很生气的口吻问道:“某某项目是你跟的?”   “是的,发生什么事了?”他回答道。   “发生什么事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人家都解约了,公司损失好几十万呢,这责任你背的起吗?”   他被领导说得一头雾水,拿起领导说的那个文件一看,原来这个项目真是自己跟的,前段时间刚签的约,怎么会这么快就毁约了呢,这里面一定有鬼。看着文件他不停地在心里犯嘀咕。领导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就说道:“别在沉思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必须承担责任,项目的事你以后别在插手了,我交给别人,你去干点别的”。   走出领导的办公室后,他心情非常沉重,他低声自语道:“不让我接触项目了,这不等于变相解雇嘛,自己还想着干一番成就呢,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往后的几天,他心情很不好,不愿和同事们来往,总是习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   领导不让他接触项目后,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肚子火,就在暗地里找那个幕后黑手,最后他总算找到了那个给他下黑手的人,原来合作方单方面解约,就是因为他那次骂了的那个女同事在合同里做了手脚。他找出后原因后,怒不可遏地去找那个女同事质问道:“我哪儿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在合同里做手脚坑我?”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当初被你说得下不来台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就因为我和你吵了一架,你就要坑害我,你肚量也太小了吧?”   “我不是弥勒佛,容不了那么多事。再说了我正眼看你的时候,你整天哭丧着脸,好像我欠你武汉羊角风怎么治比较好家二百吊似的。让人看了就来气!”   “我心里的苦你不会体会,你永远也不会明白”。   “我没那个闲心,看见你那副哭丧的脸我就来气,你就是一个独鬼,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山里汉!”那个女同事说完后就气冲冲地走了。   听着这宛如刀子扎心的话,他看着女同事远去的背影喊道:“泼妇,我不跟你头发长见识短的人计较”。他刚喊完这句话后,突然就发现女同事带着领导,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看到他们后,知道自己已不可能再在公司待下去了。果不然领导把他叫了过去,让他给女同事道歉,但被他拒绝了,领导告诉他不道歉就走人,因为他已经影响到了公司人员的团结和稳定。就这样他失去了工作。   没有了工作的他,心情极度抑郁,出去找工作也是处处碰壁,更不幸的是工作没找到,他自己倒先病倒了。那是在一个天气很热的日子,他得了严重的伤风感冒。躺在床上他感觉身上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吃什么都没味道,睡觉又睡不着,看到什么都是烦,最怕的就是接到家里人的电话。可偏偏就在感冒的时候,家里人给他打来了电话,他强打着精神接听了他们的电话,怕他们担心他自己没敢告诉他们,他自己现在失业的事情。接完家里的电话后,他感觉整颗心都要碎了,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自己不能倒,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什么都是浮云,治好感冒找个工作才是正道。 共 9830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