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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舞】追逐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丝路风情
   【一】      大王庄,一处破旧的小院内,一间简易的小东屋里,冒着有气无力的炊烟。堂屋内,一名邋遢的中年男子坐在门口,一动不动,膝盖处搭着旧毛毯。空洞的眼神,在那张黝黑的面孔里,更像是一个等待死亡的幽灵。   “你这个挨千刀的,该死不死,跟着你没享一点福,还拖累我。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   东屋又传来了谩骂声。   中年男子的嘴动了动,还没出声,一连串的哈喇子已经掉了下来。   “你娘还真会给你起名,叫什么栓子,拴不住别人,拴着我了,你咋不死呀,这边死,那边我就嫁。”   声音未落,英已经把一碗面条粗暴的塞进他那只还算灵便的右手里。菜青色的汤,漾出几滴,落在毛毯上,然后瞬间消失。他无动于衷,木然的接受着英的奚落,或者准确的说,他已经习惯。   他的木然无疑是火上浇油。英愤然转身,扭捏着她本就不高,却已然有点发福的身子,回到东屋,端出一碗饭朝大门外走去。因为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稍微一个表情,就会让人怀疑粉子会有脱落的危险。   其实,所谓的大门不过是几根棍子拼凑的而成的栅栏。刚出大门,英顿然笑容满面,她看到南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几位妇女都正端着碗,说说笑笑。   “英,啥饭啊?”   “啥饭啊,天生吃面条的命。”   几个人笑了笑,便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了起来。英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也随着她有点发紫的嘴唇飞溅而出。几位村民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碗,看着英每天都要上演几次的大论而论,笑而不语。   人,还是渐渐散去。英放在一旁的饭碗,几只黑黑的苍蝇肆无忌惮的爬来爬去。   “去,去。”   英,挥舞一下,苍蝇嗡的一声散去,然后扭着身子,哼着无名小调向家走去。   一进家门,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该死的,吃个面条,都会弄一身,你咋不死去啊……我的亲娘呀,你叫我咋过呀,摊上这么一个废物。”她捶胸顿足,一阵乱嚎,眼角却始终不见一滴泪。   栓子无语的望着这每天都要上演的“悲情”大戏。如果能动,他想他早走了。这样的日子,英过够,他一样的过够了。   嚎完了,英,把他手里布满残渣剩饭的碗,硬生生的夺去,栓子翻眼看了看她。      “你竟敢还翻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是说她好吗?她咋不来侍候你?你娘不是厉害吗?她咋不管你?你闺女不是疼你吗?十多年了咋不看你一眼,不还是我来管你啊?你还拿眼翻我,有本事,你赶快死去啊……”   英,用食指狠狠的点着栓子的额头,喋喋不休的嘟噜着,被她扔在地上的碗,爬满了一层黑压压的苍蝇。   也许是英口中的她,触动了栓子,他的泪缓缓而下。   其实栓子曾经是那么的幸福。      【二】      栓子,终于结婚了,新娘叫芳,说不上清秀,高高的个子,白皙的脸庞,倒也端庄。   给栓子说媒的是栓子娘远方的一个亲戚。栓子弟兄俩,唯一的弟弟还是个傻子。之所以栓子结婚这么晚,不是栓子不好,是他那从不讲理,出口骂人成章的娘,在附近几个村子里是出了名,没人敢说媒。今天终于结婚了,这无疑不是全村一大喜事。   新房是老宅子的一间土西屋,一扇木质的小窗户,因时间久了,少了几根窗棱子。没有窗帘,一个大红的喜字格外显眼。   人渐渐散去,夜幕已经降临。   栓子走进洞房,一张破旧的木床上,铺着黑白相交的老粗布单子,单子的正中间铺着一块白布,栓子知道,那是验证新娘是不是处女,故意放的。靠着墙的一边,整整齐齐的叠放着龙凤呈祥花纹的被子,颜色已经淡去很多,是栓子的娘从旧被子上拆下来的。盖头已经被扔到房顶上的新娘,低着头,坐在床边上,双手不停的在互相揪扯着,来掩饰着她的紧张。   “芳,你受委屈了,家里太穷了。”   栓子打破了沉默,向床边走去。   “没……没……没啥,只要你对俺好就好。”新娘因为紧张说话也结巴起来。   这一刻,栓子等的太苦了。这一刻终于来了。   栓子再也按捺不住,宛如饿狼般的扑向新娘……   一番云雨过后,芳一脸潮红,栓子也早已是大汗淋淋,俩人似乎还沉浸在幸福中未能走出。突然,栓子想到了什么,起身取下了那块白布,一点鲜红的血,酷像一朵梅花,开的正艳。栓子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待他的女人。再次激动的抱起新娘,又是一阵狂吻……   天亮了,度过了洞房花烛夜,栓子幸福的睁开眼,是啊!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一脸幸福的笑意,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女人,却发现芳不见了,他一惊,急忙穿好衣服就向门外跑去:“芳,芳,芳……”   “大清早的就叫,也不怕别人笑话。”娘的声音传来。   栓子没应声,直接向厨房跑去。芳,正在烧火做饭,风箱被她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拉着,呼呼作响,难怪听不到栓子的叫声。栓子一颗心终于放下,他真害怕昨夜如一场梦,梦醒一场空。   “起来了?赶快洗洗,一会吃饭,饭马上就好。”芳的声音很温柔,栓子禁不住的上前拥了拥她,母亲正好过来,翻了栓子一眼,再看看芳,满脸通红。栓子笑着一跃而出,他分明的感觉到属于他的幸福真的来了。      【二】      婚后,芳,勤劳贤惠,栓子,体贴能干,夫妻俩更是恩恩爱爱,好不幸福。栓子娘也因为儿子好不容易娶了媳妇,自己也收敛了不少,除了偶尔的骂骂咧咧几句外,一家人倒也过平静快乐。不久,芳怀孕了,反应强烈。栓子喜出望外的同时,也为妻子多了份担忧。对妻子更是好上加好。以至于几次母亲在他耳边念叨:“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栓子都一笑而过。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芳生下了一个女儿,甚是可爱。沉浸在当爹的栓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娘阴沉的脸。   “一个油馍篮子,有什么开心的?生个带把儿的再高兴也不迟。”   栓子娘嘟噜着,拖着她那三寸金莲扭身就走。   因为不是男孩,栓子娘多日来被压抑的本质彻底爆发。总以忙为理由,不肯侍候芳。   芳很难过,暗地里没少流泪。   “芳,别难过,我娘是太渴望孙子了,才这样,等两年我们再要个儿子,就好了。”   栓子,面对自己的娘,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自己的媳妇了。   一年,两年,芳的肚子却再也没有动静。栓子娘对芳更加变本加厉起来。芳,背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但好在有栓子在,还能给她一点安慰。   谁曾料,国家号召大兴水利。栓子因为身强力壮,便被派去外地挖河,一走就是好多天。没有栓子的护佑,栓子娘对芳越来越不满,更是变本加厉。   “妞她娘,你做的啥饭,想咸死我呀,咱家的盐不要钱啊?败家娘们。”   “妞她娘,给我洗的衣服呢,赶快拿过来。慢吞吞的,怎么还不满呀?不就下了一个蛋啊?我看你敢……”   芳,生性懦弱,面对婆母娘一次又一次的谩骂,只会忍气吞声。   邻居看不惯,上去劝说栓子娘:“栓子娘,她再无用也是你媳妇呀,等栓子回来要是知道了,他会不恼你啊?”   “小兔崽子,他敢!回来我就叫休了她,来几年了,连个带把的都没有生,要她何用?还净吃闲饭。”   邻居见状,便也无语,无奈的转身离去。   栓子回来了,吃罢晚饭,兴匆匆的就要往西屋跑。   “栓子,站住,屁颠屁颠的跑那么快干嘛,过来,娘有事叫你。”   “娘,啥事呀,明天说不行啊?”   “不行!”   栓子垂头丧气的来到堂屋。   “亏你还把她当成宝呢,根本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臭娘们。娶了这样的媳妇,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娘的一席话惊呆了栓子。   “娘,你怎能那么说啊?她可是你儿媳妇。”   “什么媳妇,我看你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的命好苦啊,你爹撒手不管,净让我遭这罪。你一回来她就装着给个小白兔似的,你一走,她不是打我就是骂我,对你的那个傻弟弟呀是出奇的好,害的你傻弟弟经常往她屋里钻。你弟弟傻,她傻呀?那简直是个祸害精,迷惑你还不行,还迷惑你弟弟,我们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栓子娘一把鼻子一把泪,一番轮轰下来,栓子半信半疑。   一次,两次,三次。   栓子叫住自己的傻弟弟“柱子,你嫂子对你好不好?”   “好……好……我喜欢嫂……嫂,我也……也要嫂嫂做……做我媳妇……”柱子咧着嘴歪着头兴匆匆的说道   栓子一听,火冒三千,回屋对着芳挥起了拳头,芳全身乌青。栓子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回来也是和他的傻兄弟一起睡。   栓子娘,不由得一阵窃喜。仿佛离抱上大孙子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三】      栓子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一个叫英的姑娘,他比英大十多岁。   英,活泼可爱,爱说爱跳也爱唱。戏曲是她最拿手的。   豫剧《小二黑结婚》选段“清凌凌的水来,蓝莹莹的天,洼洼地里头好庄稼……”也是英最喜欢唱的。   “栓子哥,我唱的好听不?”   “好听,我喜欢听。”   怀揣着对爱情的美好憧憬,英渐渐喜欢上了这个皮肤黝黑的男人。那是一种少女所渴望的成熟稳重的美。   英,去找栓子的次数越来越多,像一只小鸟般在栓子身边渣渣不停。这让栓子想起了自己妻子的沉默寡言,越发看不惯芳。   “栓子哥,我想和你结婚。”   “那怎么行?我有老婆,有闺女。”   月光下的草地上,英依偎着栓子。   “栓子哥,她有我好吗?她也会唱戏吗?”   “她不会,什么都不会。”   “那你还要她干嘛?你们离婚吧”   “离婚?怎么离?”   “大队开证明呀,一开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   “我是谁呀,我当然知道了。”   英,俏皮的刮着栓子的鼻子。栓子心跳开始加快。   “我嫁给你了,我天天给你唱戏听。”   “可我比你大那么多,你家里肯定不愿意。”   “我愿意就好,我娘是后娘,巴不得我早点嫁呢!”   栓子的心,如奔腾的大海,无能自控的把英卷到了自己的身子底下。月光下两个翻滚的身影,如海,如潮。   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但三次……   “栓子哥,我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了?”   “嗯!”   栓子,一下子愣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回到家里,偷偷的跑到堂屋。   “娘,英,怀孕了。”   “那个英?”   “董庄的,我……,她怀了我的孩子。”   说完,栓子无助的看着娘,似在等待母亲的舌战唇枪   不料娘一听,喜上眉梢。   “栓子,你个小兔崽子,这会可算有出息了,我终于能抱上孙子喽。”   隔日,芳正在洗衣服,见婆婆领一年轻女子来到面前,正诧异。   “妞子她娘,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我们刘家可不能因为你断了香火,这不,她肚子里就怀着我的大孙子。”   “娘,大孙子?她是?”   “她是我儿媳妇。”   “娘,柱子啥时间?我咋不知道?”   “啥,柱子的?是栓子的。”   “啥?”   芳顿感天昏地暗。她以为自己只要一心对这家好,丈夫总有一点会回头的,可……   “栓子,栓子,是不是真的,你说啊,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芳,泪流满面,撕心裂肺的朝栓子大叫。栓子低头不语。   芳的心彻底的凉透了。   决定离婚,芳带着简单的行李,带着自己的闺女,伤痕累累,踉跄而去。   没有喜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村里人只知道,栓子的院子里从此就传来了女人的唱戏声,唱得整个村里一片骂声:“不要脸的狐狸精。”      【四】      正如栓子娘所愿,英,真的给她生了个大胖孙子。栓子娘对英从此言听计顺。   英依旧每天爱打扮,每天唱戏,孩子,家务,全都扔给了栓子娘。   婆媳渐渐剑奴跋扈起来。   “你个老不死的,还不起来做饭,都几点了?”   英,打着哈欠掀开锅,凉锅凉灶,对着堂屋就大声吵闹着。   “我,今天就是不做了,你能咋着我?我不能叫你给我累死。”   “我给你家添了大胖孙子,你不做谁做,我又不会做,即便会做,我也不会给你个老不死的做着吃……”   谩骂声,越来越激烈,直至两个女人厮打到一起。   四周的邻居闻声赶来,拉的拉,劝的劝,一番折腾过后,两个女人已然成了披头散发的魔女,加之脸上一道道被指甲划破的痕迹,那阵势,想必和刚走下斗鸡场的鸡子没啥差别。   郑州治疗癫痫的专科医院那个好?癫痫持续发作状态该怎么治疗癫痫疾病治疗失败的原因有哪些?北京癫痫病怎么治疗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