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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灵魂的感召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生活随笔
破坏: 阅读:1685发表时间:2013-10-12 10:39:46

凌晨,潇潇的秋雨敲打着窗棂,把我从梦中惊醒。朦胧中,我看见时钟的指针正好指向4点。睡意全无的我起身推开了窗子。窗外,烟雨濛濛,瑟瑟的秋风抚摸着我的脸颊,让我顿觉神清气爽。
   突然间,内心升腾起去户外走走的念头。而我并没有户外运动的习惯,也从没这么早起来过,再说我也没有这样的兴致啊,一连几天我都在为缺少写作的激情与灵感而惴惴不安,这个时候我怎么还能有这样幼稚的冲动呢?我一时也莫名其妙。不过我的大脑还在控制着我的双腿,湖北哪家医院有治好癫痫病的能力站在原地未动。
   当我关上窗子准备重新钻进被窝时,那种感觉欲加强烈起来,冥冥之中感觉到无形的神灵在召唤着我,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迅速地穿衣下楼,跳进车内,启动、挂挡、起步……
   晶莹透亮的秋雨淅淅沥沥地拍打着车窗,发出无休止的滴答的声响,调皮的雨刷器不停地扭动它纤细的身子,不知疲倦并有节奏地发出“嗞嗞”声,加上汽车的引擎声,这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对一个孤独的驾驶者来说,就是一个配合默契的交响乐团在演奏,声音美妙、动听。
   车,继续做着没有目的的前行。
   当车行驶到松花江公路大桥下最后一个信号灯处时,耀眼的红灯阻止了前行的车轮,与此同时,一辆同品牌的汽车与我并排停下,车窗自动落下,驾驶员是一个年轻人,他探头向我问道:“你这车跑多少公里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里程表,回答道:“1911公里。”
   “还在走合吧?”他又笑着问道。
   我点头回道:“是!”
   “你这是准备去哪?”年轻人似乎很健谈。
   我一时语塞,是啊,我准备去哪?
   可能因我一时面无哈尔滨治癫痫去哪家医院较好魂色的缘故,那车内的男男女女都笑了。我下意识地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镜中的我的确有些木讷。难怪这群年轻人笑话我。这时,信号灯由红转绿,年轻人一边将车窗升起一边对我大声说道:“我们到榆林镇吃筋饼去!”
   年轻人驾驶的汽车如离弦之箭,轮胎将路面上的雨水搅动得泛起了白色的水花,随着车速的加快,水花逐渐向两侧溅射,形成一个扇面状的水幕,如此漂亮的水花在空中仅停留一瞬便雾逝水散。因为路上只有我们两辆车,我也没急于起车。看着远去的车影,突然觉得有些伤感,年轻人驾车去榆林镇吃筋饼,他们是带有目的性的,我的目的地又在哪呢?
   雨,还在继续下;车,还在继续走。我漫无目的地向北行驶。向北、向北、再向北。当车行驶到呼兰河大桥渭南有专业治癫痫的医院吗时,飒飒秋风已将乌云撕碎,金色的霞光均匀地洒落在宽阔的河畔上,阴霾散尽、晨雾缥缈,清新甘甜的空气扑面而来,使人犹如坠入仙境。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有几叶小舟在穿行,那泛起的浪花随着小舟的远去而慢慢地扩散着,扩散着,直到它轻轻地抚摸到河滩上的黄沙,是那样温柔、那样和谐。
   依然是没有目的的向北,向北,再向北!
   说来也怪,当我行驶到萧红故居前的广场时,车居然自动熄火,我几次尝试着重新启动,均没有成功,索性拔出钥匙,跳下车,直奔故居走去。由于时间尚早,故居那厚重的木门紧锁着。大门上镶嵌着一对怒目圆睁的虎头,嘴里面还衔着粗大的铁环患上癫痫病该如何根治,怒视着外面的世界。
   从门缝向里望去,萧红那汉白玉的雕像依然帷坐在故居的正门前,左手安然地放在膝盖上,右手托腮,头微低,忧郁的眼神凝视着前方。她,一生颠沛流离,历尽坎坷,尝尽了人间的辛酸,最后在才华刚刚显露之时含恨离世。
   十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秋雨连绵的早晨,也是一次漫无目的的独驾,我来到了呼兰河畔,走进了萧红故居,说来也怪,从此,我就开始喜欢文学,喜欢文学创作,而且思如泉涌,笔耕如神助,我的作品也开始在一些报刊杂志上发表。
   看着凝神思索的萧红,我的心不再惶惑,不再空洞,我这才意识到黎明时的冲动原来是萧红的神灵再一次向我发出的召唤。
   也许是人们还在享受着“十一”长假,或许是这个小城原本就如此的安静。许久,依然是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故居的大门前,让我这个独行客有了一些酸楚与孤寂。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去时,故居的大门竟然慢慢地打开了。
   “怎么是你?”开门人惊奇地问道。
   我一愣,转过身来仔细一看,是他!
   这位仁兄是故居的工作人员,年长我几岁,近几年,只要是与自己熟悉的文人墨客来哈尔滨,基本上都是我带他们来参观萧红故居。次数多了,与这位仁兄便熟识了。
   “你在这干嘛?”他问道。
   我说:“等你们开门呢?”
   他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离开馆时间还早呢!”说罢左右看看,问道:“怎么这次就你一人?”
   我点点头。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热情地说道:“快进来吧!还等什么等啊!”此时的萧红故居依然被晨雾笼罩着,整个庭院若隐若现,显得有些神秘。
   我整理好衣服,肃立在萧红的塑像前,耳畔回荡着 柳亚子先生用他那浓重的江苏口音对她的赞美:“有掀天之意气,盖世之才华!”
   我毕恭毕敬地为一代文学巨匠鞠了三躬。就在我抬头凝视萧红那忧郁眼神的时刻,万千思绪萦绕心头:她曾是那一代文学天空中的一弯镰月。大自然的天宇与文学的天空是一样的,有圆月与镰月之分。那些如月圆、如银光闪亮的作品,固然能留给人间亮丽的色泽,但一勾如镰月的文字,能产生诱人的思念与令人遐想的空间。从文学的内涵来说,圆月留给人的印象是短暂而透明的,而夜空中的一镰弯月,却能让人思念于永恒。
   当我用力拉开萧红故居的大门时,我由衷地感觉到了那扇大门的分量。从这个大门走出去的那个女孩子,写下了《生死场》、《呼兰河传》等传世的文学作品。她的作品多为国土沦丧后国人如丝如弦的低泣,让读者陷入其中,令人反省;她的作品唤醒了多少民众加入了抗战的队伍!她的作品吸引了无数后人走上文学之路。
   当我走出萧红故居的大门时,一缕明媚的晨光洒落在我的脸上,照耀在我的身上,一股暖流传遍了我的身心,我就像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一样轻松。我决定返城。上车后,又犹如神助,顺利将发动机点燃。就在我准备挂挡起步的瞬间,我惊奇地发现——里程表竟然定格在1942公里上。我的大脑“嗡”的一下,这难道是巧合吗?今早第一次看里程表时正好是1911公里,行至萧红故居,里程表为1942公里,这不正是萧红那短暂的人生吗?她生于1911年,卒于1942年,她在这个世间生活了31年,而从松花江畔至呼兰河畔的萧红故居正好是31公里。虽然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我坚信萧红那孤独的躯体虽然已经与她热爱的这片土地溶为一体了,但是她的灵魂依然在她的故乡,在她热爱的呼兰河畔,在热爱她的后人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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