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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光景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秦风秦韵
夏天人们除了忙工作忙生存,就得跟着这份炎热忙碌,怎么躲避,怎么煎熬,怎么安排就是全部课题。这西南一隅,充军发配的地方,皇帝不知道这里的阴凉,我们却意外地淹留此地,享受体感最舒适的盛夏,又没事,又清净,难免就像《水浒传》里相国寺中也同样没事的鲁智深一般叹息这日子淡出鸟来。   原来看书这鸟只当鸟看,后来知道不能当鸟看,其实当什么看都不打紧,关键让人感觉一份淡的极致。中华文字的博大精深岂止就是字面?百无聊奈还有小风扇的徐徐凉风真个是:   这日子过得淡出鸟来!   街边,倚一画栏,却没有依墙望君来之意。画栏下一溜宽高盈尺的石阶,刚好坐,刚好看稀奇,于是刚好午后,一应带齐,稳稳地坐定。只见骄阳冉冉,暑气蒸蒸,抬头却好有密不透风的梧桐遮天蔽日,供蝉鸣嘶嘶,借卷鸟打盹,容路人纳凉,忽然平地卷波澜,树叶一阵骚动,一股清凉之气迎面扑来,由不得叫一声:真是好风。   不知道怎么形成的这毛病,打小其实是个爱热闹的人,却从来不会去凑热闹。好歹总是有自己的栖身之地,哪怕简陋哪怕孤凄,就安稳地呆着,不会去附就谁,哪怕你那里有精彩的故事发生,宁愿事后去打听。   一年到头,无论春秋,遑说冬夏,这一方坐地仿佛我买下,哪怕有人,看见我也让位,心里觉得荒唐,却也心安理得坐下,有不知情或不知趣者,心里还直嘀咕。   这样格式化的定式,在我是安生,在别人是什么?好在可以用明确的理由搪塞-----身体有疾。   除了我这样的定式,街对面的小超市的售货员自然也是这样的定式,她也要安生地呆在她的岗位上。小双一个矮矮小小的女人精明强干,小时候也几乎得病的腿有些摇摇摆摆,就这样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国有企业的车工,国有企业的萧条,吃不饱也就不敢要求全勤,一个星期除了上班一两天其他天在家,她见缝插针接手了这个活,赚一个是一个,孩子小还要还房贷,可以二胎却迟疑不敢,希图一个女孩即解思虑又没有太多的负担,但是终究因为这是一个太不能确定的问题而搁浅。然小双是那么喜欢女孩。   其实很钦佩她的工作态度,因为是给别人打工,又事关经济,瓜田李下,为防疑心,自己上班时从来身上不带钱。自律如此,难怪众人喜欢。跟她替班的是个纤弱的老女人,长长的背包带扑打扑打着进进出出,衣服差不多都是几十年前的,儿女不许她干了,仿佛她也不想干,却又在休息天去拾破烂,还不卖给收废品的,自己千辛万苦去远远的废品收购站去卖,据说4毛钱的纸壳到了那里是可以卖到8毛钱的,显然她的不想干是儿女的威逼。经历过的苦难日子就那么的刻骨铭心吗?假如我现在忽然有钱,我会得这样扣扣搜搜的吗?我想不会,这可能是我们所谓的吃苦在他们的人生中连窘迫都算不上。看了理解却也叹息。   晃晃荡荡打东边过来的小媳妇小闵却是另外一种情形,虽然说着人不可相貌,貌相就那样不可遮拦地昭示着我们的命运,让相面术长盛不衰,源远流长。白净的肌肤,精致的眉眼,丰满而匀称的身材,快而洒利的语言与不假思索的消费主张,让人以为是富婆,其实却是靠着男人微薄的退休金生活的无生活来源的家庭妇女。一个从叫素朴的乡下嫁来的农村女孩。   前二十几年,我们厂名震全国,许多待字闺中的女孩以嫁给我们这里一个工人为荣,漂亮的小闵嫁给平凡的小马可能也是基于这种考虑,却因为爱喝酒,小马年纪轻轻就瘰疬了好多病,不到50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天天颤颤巍巍像喝醉酒一样,小闵也只好辞了工,专门伺候他。据说他年轻也弹跳的厉害,现在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听着珠圆玉润的媳妇上下翻飞着伶牙俐齿轻斥:马老七、马老大、马疯子,马哈儿,马瘸子------其实也没有下文,就这样碎碎念,就像听蔡明与潘长江的小品,其实心里满满都是爱意,原来爱的表达是多种多样的。而他们的的收入就真的跟他们的消费大相径庭,且也不曾举债,让人知道,当今社会,吃饭真的不需要太多,如果不是渴望存下多少仅仅是生活谁都可以小小的心想事成一番。这个大大咧咧这个简简单单这个心直口快这个衣着不俗的女人,跟她一起聊天是个单纯而快乐的事情,她快乐地骂着猥琐的男人,她怜惜地疼爱着她的男人,经常臆想换个位置会怎样呢?那马老大也还会这样脉脉含情看着形销骨立的老婆吗?不敢想。   知了在树杈上拼命地嘶鸣,声音大得像挣扎,不知道是感知还是预测。周边人却越来越多了,自然分成三组或者四组,老太太组,老头子组,保姆组,还有就是向我靠近的不老不少的组。老太太虽然都是高龄,叽叽喳喳声音已经不响亮,中气也还充足,国事家事天下事也还事事关心;老头组不行了,让我第一次知道表达和语言功能也会随着年纪而减退,三个90以上的老人天天挤挤挨挨坐在一根长椅上,偶尔说说他们的待遇问题,基本是沉默,却又是心里万般不甘,一个个弄了放唱机,于是这小小的庭院就成了国家大剧院,什么剧种任何流派,还包括流行歌曲,用高音贝的能量聒嘈着耳膜,也让这个小小的凉亭扫除了夏天午后的寂静,显得生机勃勃。偶尔地轻飘飘传来一阵本地的山歌,贵州民歌流传在苗族布依族中间,山势的原因吧,歌曲阴柔而暧昧,歌词押韵而平直,基本内容不乏情感系列。不是本地人是很难接受这样抑扬逶迤的腔调,但是却不能不佩服他们的即兴表演,曲调有一定格式,但是歌词绝对随口而出。现在城市农村差距的缩小,农民工进城务工,特别是城市老年人对保姆的需求,感觉了从来没有过的城市与农村的零距离接触,让城里人无来由的那一点点自尊悄然荡然无存,没有一点违和感的与她们密切往来,其实这是源于党的农村政策的大见成效,谁都在心里盼望农村的崛起,谁都知道只有农村发展起来了,中国才能真正强大。所以愉快地与她们交流,那觉得应该在山高林密,田间地头的山歌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天天萦绕耳边,让我们看见朴素的乡下情怀在嘤嘤咛咛的山歌中流淌宣泄。还因为手机的语音功能,让一个个大字不识的她们拿着不是华为就是苹果,趾高气扬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着不亦乐乎,这应该就是科技解放推进了人类的进步。   阳光透过密不透风的树叶斑斑驳驳投在身上的时候,有了一些燥热, 想挪不挪的时候,黔领着她娇小瘦弱的母亲来了,定然最喜欢挨着我坐,时不时掏出东西给我们吃。据说年轻时歌声甜美,据说年轻时娇小玲珑,据说追求者无数,我只知道她找的这个男人是我们的厂长,认识的时候已经是中年人,帅气的让人想入非非。我跟老太太还有她的女儿打趣她:你怎么勾引的?老太太小嘴一撇:哼!他勾引的我。这话应该是真的,让人不免遐想那个艰苦的战争年代,其实他们的情感应该更浪漫也更炙热。个个有理想,人人有追求,心灵又是如此纯真,爱当然也就特别真挚。在老干部处工作许多年,常常羡慕着老一代的家庭关系及夫妻关系的稳定与亲切,这是相濡以沫几十年风雨同舟的自然结果,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抗衡。   老太太幸福得都让我们有点点妒忌的时候,一个祥林嫂般的怨妇,给一家羊肉粉馆帮厨的小女人红扑扑着一张脸似笑非笑来了,谁也不敢想象她居然是5个孩子的母亲,为了生儿子,她一口气生了四个女孩,最后才好歹得了一个男孩,当女孩出嫁的出嫁,打工的打工,生活已经从宋丹丹的《超生游击队》的东躲西藏变的有条不紊的时候,外出打工的男人出轨了 ,女人居然是他们共同的朋友,缘由却是跳舞。从此这红扑扑的女人就沦陷在情与恨的泥淖之中不能自拔 ,遇见谁就告诉谁,说的多了连女儿都怕。爱是个什么东西?说起来可以视若撇履,想起来疼入肝肠,路人不关痛痒事不关己地大放厥词,她却痛不欲生欲哭无泪,为什么要倾诉呢?这样的倾诉其实是自讨其辱。   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在心里默默跟自己约定:不要倾诉。当然这里的倾诉一定不是家长里短。不知道做得到吗?也知道女人的嘴,所以就暗自祈祷不要心事也不要故事。心里无一物,何处若尘埃?   这话题逶迤到了这里,就节外生枝说几句,一直错会了孔夫子的话,君说: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我却轻浅地把自己往前挪了十年。感觉已经是多多少少知道了天命啊?原来应该是耳顺的时段了。知天命是知道,耳顺是怎么做。前则是修为,后则是实践。如果什么样的语言都不会不能左右自己,像李宇春《刀锋偏冷》里唱道“我面无表情,像一口枯井,关于誓言的种种事情,我不听不信一路安静。”则也是一种极致的人生,如果不能,就不妨把这尴尬的身段放进尘埃,跟这天天围拢的不识字的女人们为伍,日出月落的仿植物的模式。植物们在轻轻叹息:我们只是没有嘴。   谁都想倾诉,也需要倾诉。只是冷漠隔膜让倾诉戛然成冰。   这样无由来翩翩乱想的时候,亦然是做饭的时间,陆陆续续来来往往我们表面过的就是这样也周而复始也新鲜出炉的日子,不然怎么就乐此不疲?仿佛就剩下我一个了,会有人路过慨谓:没有人陪你了。我无言以对,一辈子何尝有过人真正地陪着?   打量一下,偶尔会看见小曾,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就让我喜欢的妹妹,她安静,其实我就喜欢了安静,我安静吗?不会有人说我安静。但是我喜欢安静,而我的状态一直也在安静中,虽然几乎是被动的,久而久之,厌恶着喋喋不休。小曾不是不说,却就给人安静的感觉,而她的老公却是一个比她小4四岁的男人,爱闹的男孩。心里就重现一个稳沉的女孩在街边做包子馒头生意,不远处就是这个男孩的油条摊。小曾说他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她,十几岁的男孩还没有好好发育,瘦瘦小小的他一天天鞍前马后献殷勤,欲待不理,架不住他软磨硬泡,终于结婚,却在新鲜劲过去后恢复了顽劣的本性,赌博,追求女孩到了夜不归宿的地步,小曾不哭不闹,不管不问,守着女儿守着小摊,咬着牙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卑不亢。终于老公流浪几年浪子回头了,几次三番才让他进了家门,从此的那份珍惜与爱护溢于言表,而且还那么自然或者是炫耀的在大庭广众中表现与流露,结合他们这样的女大男小的搭配,只感觉天造地设的和睦与自然,中国人的含蓄在他们之间颠覆,很欣赏也享受这种爱的通透的体现。男孩的名言是:他老婆金不换银不调。听见这语言再看男人孟浪女人持重的行为,到底打破了我的质疑,这世间爱乃无处不在。   这屋外的光景就这样一天天诱着我步入他们的故事与感受之中。天地悠悠,光阴似箭,转眼,半年已去,不能忘了还有一个天天斜课打浑在我们女人间的唯一一个男人,他为什么喜欢在女人堆里闹?为什么其实是厚厚的嘴唇却那么会说?颠覆了我的观念,却让每天过的更加丰富而多彩。   终于人走曲散,天地间弥漫让人安逸的鸭蛋青色,风也和煦的忍不住又叫一次好,蚊子却不甘寂寞倾巢而出,以胜过往年数倍的气势,让我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一个人简简单单的饭菜吃罢,屋外的光景更是在暮霭中朦胧出许多的美好,却是不能再出去了。网上看看张三再看看李四,终于选定一个电视剧,就这样傻傻地看,什么书之类的雅趣离我越来越远。   却终于还是因为尽力把生活打造成了我渴望而也是随大流的样子而空前的笃定,安生。这是心态稳定的恒生指数,其他什么修为,什么说教,什么忘却都是浮云,家里自己儿女一大堆不能释怀的俗事萦绕,怎么安静?原来植物们心里说:我的不说,是因为有阳光还有雨露还有养分,没有,安静就只能是死亡。   耳顺之时,有了一首不耳顺的小插曲,郁闷着心,纠结了意。真的不好玩,一切像风吹过,说不说有什么?   一切像风吹过,说不说有什么?时间不舍昼夜携意念而去。剩下的是下一顿吃什么。   湖北专业癫痫医院鹤岗有没有治疗癫痫病的医院武汉到哪治癫痫最好哈尔滨癫痫医院哪个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