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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回忆】打谷场上的狼嚎声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经典话语
摘要:从那以后,村子里再也没有丢失过小猪崽,再也没有听到过狼嚎声……    一、   我们村地处在南太行山的一个山沟里,山沟土地贫瘠,干旱少雨,粮食收成勉强只能够糊口。为了增加经济收入,每户农家一年都要喂养一窝猪。   在我们村养猪出了名的首推本家二爷爷家。村民们养的母猪一般情况下产崽只有四五只,而二爷爷家的母猪一次产崽都在十几只左右。因此,二爷爷家的养猪收入,相较于其他的村民而言,都要倍增。村民们每每谈到了养猪高产户,都把高挑的大拇指伸向了二爷爷。   一年的深秋,二爷爷家的猪崽连续在几个夜晚接二连三地丢失,几天下来总共丢失了四五只。二爷爷急忙召集本村有经验的猎户到他家的猪圈来,分析丢猪的原因。他们经过仔细勘察并研究猪圈附近的兽踪后,最后得出了的结论是:村南柏林中的野狼叼食了猪崽。   村之南,有一座原始柏树林,柏林连绵起伏,一直向西天涌去。村里没有人知道这座柏林的终点在哪里,有人说通到了山西,有人说通到了陕西……   柏林是野生动物们的家园,野生动物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人们依野兽出现在某地域的频率,对该地域进行了命名:什么野狼沟、野猪岭啦,什么狗獾洼、豹子峤啦……   千百年来,野生动物生活在柏林中,人们居住在村子里,人兽之间各聚其地,互无相扰。除了一些勤劳的村民在迫近野猪岭的附近开荒种地,在庄稼成熟之前,偶被野猪拱了土豆、红薯,或在靠近狗獾洼的玉米地偶被狗獾在秋后掰了棒子外,村民和野生动物之间还很少有互相侵害的事件发生。   为了使二爷爷家的丢猪崽事件免于波及到其他的村民家,大家一致决定组织村里有经验的猎人到野狼沟去打狼。      二、   二爷爷是村里猎户中枪法最好的,从二爷爷的爷爷起,他们家就一直打猎,传至二爷爷已经是第三代了。二爷爷家有好多野生动物的“战利品”,这些“战利品”一直备受村民们的艳羡:毛茸茸的兔皮帽、油光闪亮的狗獾靴子、金光灿灿的黄鼠狼围脖、绒毛厚实的狼皮夹袄……   太行山区的冬季严酷寒冷,在严冬,我们头上戴着的都是些单薄的布帽子,每个人都冻得耳鼻生疮。当我们看到二爷家的老四儿子戴着那顶毛茸茸的兔皮帽子,在寒冷的冬季里暖气从头顶直往外冒时,我和小伙伴们都羡慕得不得了。   二爷爷家的老四儿子叫狗蛋,与我同岁,按照辈分,我应该喊他四叔。由于我们属于同龄人吧,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所以也省去了一些繁琐的礼节,改口直呼其名狗蛋了。   常言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狗蛋还是在上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就会打猎枪了。他在放假期间,经常跟着二爷爷上山上去打猎。狗蛋背着一支小短猎枪,他的那支枪可好看了,枪管是明晃晃的无缝不锈钢管,枪托由红枣木做成,猎枪闪着冷峻的光芒,我们看在眼里,心中的羡慕之情便油然而生。看到狗蛋去打猎,我们就会经常跟在他的身后欣赏他的那支猎枪,有的小伙伴忍不住伸手要去摸,狗蛋就大喊:“不许动,注意走火!”要摸枪的小伙伴,冲着狗蛋憨憨地笑笑,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因此,狗蛋四叔成了我们儿时的心中偶像,平时在玩耍的时候,狗蛋也就自然地做了我们的“孩子王”。已经是上了初中的邻居小毛,他的个子比我们高出两头还要多,但是,他也经常跟在狗蛋的屁股后边,服服帖帖地听从他的指挥,我们都尊称狗蛋四叔为:“大王”。   狗蛋的枪法也很准,他经常能打到一两只松鼠、几只山公鸡,间或有几只野兔子。二爷爷和我的爷爷是“发小”,两人很投脾气,他们俩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因此二爷喜欢经常到我爷爷家里来串门。有一次我听二爷爷带着炫耀的口气对着我的爷爷说,就狗蛋目前的猎技,如果再跟他学上几年就会成为一个响当当的猎人了。      三、   二爷爷上山打猎时,经常带着他家的那只猎狗,那只猎狗有两米多长,半米多高,威武雄壮。在我们这些小孩子的眼中,二爷爷家的那只猎犬就是一只凶猛的大老虎,我们看到它就胆怯三分。   狗蛋对我们说过,他家的那只猎犬,是家狗和野狼的杂交后代。他听他爹说,他家以前有只母柴狗,有一次跑到了野地里,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家。回来后就怀上了狗仔,半年后生下了一窝小狗,小狗越长越像狼。他爹说,肯定是和野狼怀上的种。那窝小狼狗满月后,二爷爷家只留下了一只小母狼狗,几年来他家的这只母狼狗已经下了好几窝狗崽,二爷爷把小狗崽都送给了本村的猎户们。   二爷爷家的小猪崽被丢的前几天,他家的母猎犬又生下了一窝小狗崽,有两只,没满月,还正在吃奶。   二爷爷家的那只猎犬确实长的像狼,尾巴像一支狼牙棒,浑身竖立着灰草色的狼毛,眼框里冒着凶光;猎犬在生气的时候嘴角呲开,露出两只锋利如匕首的犬牙,让人看上一眼都会胆战心惊。   那只猎犬为二爷爷家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每逢二爷爷在打猎时,它都始终冲锋在前。它既灵活又跑得快,猎物只要被它盯上,十有八九是不会跑掉的。有时那只猎犬也会时不时地从野地里叼回来一两只野兔子,给生活单调的二爷爷家增添了荤味。   那只猎犬还救过二爷爷的命呢!一年,二爷爷带着他家的猎犬去打猎,在野林中遇到了一只长着獠牙的野猪,二爷爷照着野猪就连开两枪,枪枪都击中了野猪。野猪的皮肥厚且瓷实,土枪打在猪皮上,就跟挠痒痒一般,野猪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枪声把野猪给激怒了,它扬起两支弯如利刃的獠牙转身向站在悬崖边的二爷爷冲了过来。在二爷爷就要被野猪撞着的那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嗖”的一声猎犬就向野猪扑了上去,一口便咬住了野猪的脖子,任凭野猪怎么冲撞,它都不撒口,直把野猪咬断了气。从那以后,二爷爷家的猎犬在我们当地更是威名远扬了。      四、   二爷爷与本村几位猎人,扛上猎枪,带着他家的那只母猎犬,径直向柏林深处的野狼沟挺近。   柏林森森,遮天蔽日,一派阴森恐怖的景象。原始柏林中,长满了圪针藤条,走起路来,很费劲。猎人们跟在猎犬的后边,他们披荆斩棘,艰难地向柏林深处攒行着。   在野狼沟的深处,猎犬找到了一个山洞,它在洞外狂吠了起来。猎人们知道,猎犬找到狼窝了。他们钻进狼洞,看到了两只嗷嗷待哺的狼崽,狼崽看起来还没有满月,正在哺乳期,大狼没有在洞里,估计是到外边找吃的去了。   狼崽没有见过人,看到人进来,竟然高兴地晃动起尾巴,向着猎人们跑了过来。它们用嘴巴咬拽着猎人的裤脚,用头磨蹭着那只猎犬的身体,它们“唧唧”地叫着,兴高采烈地欢迎着客人们的到来。未经世面的小狼崽哪里知道危险即将来临了啊!   怎么处理这些狼崽呢?猎人们进行了激烈的争论。有的说,要斩草除根,直接杀死算了;有的说把狼崽弄残废,让大狼吸取教训,让它们再也不敢到村子里去。意见不一致的猎人们都转向二爷爷,让二爷爷做决断,二爷爷想了想说:“这样做都不行,大狼看到它们的狼崽被杀或被弄残废,它们就会嗅着人的气味追到村子里来的,狼是极其残忍的动物,它们的报复心极重,那样村里的牲畜包括小孩子们就有可能遭殃!”   经过周密的计划后,他们想出了一个灭掉整个狼家族的绝妙办法:把狼崽捉到村子里,设计一个“陷阱”,待大狼进入“陷阱”来救它们的狼崽时,再一并歼灭之,这样就可以灭其满门了。   狼崽被带回后,拴在在了村西头打谷场中央一只碾场碌碡的木框上。猎人们则静伏在打谷场四周的麦秸垛里面,待大狼来救它们的狼崽时,四处一起放枪,当场即可将大狼击毙。   当天晚上,狼夫妇就嗅着猎人和它们狼崽的气味寻到了打谷场附近。   深秋的夜空,深邃且瓦蓝,时逢满月,月圆光满。明亮的月光下,两只大狼在打谷场西上方的小土丘上嚎叫着,焦躁地穿来穿去,四只狼眼睛发射出绿幽幽的荧光。它们估计是发现了人们的阴谋,只是朝着打谷场的方向嚎叫着,始终不进入到打谷场里来。   狼的嚎叫声在空旷的大山里传播的很远,凄厉的狼嚎声很瘆人,家家户户都早早地熄了灯,紧闭上了扃户。   第二天后半夜,在麦秸垛里潜伏着的二爷爷刚要瞌睡,就听见打谷场的小狼“嗷嗷”地叫了起来,他从麦秸洞里探出头,向打谷场中看去。他看到,一只母狼躺在碌碡后正在给它的小狼崽喂奶吃,那只公狼,疯狂地撕咬着绑狼崽的麻绳……“不好!”二爷爷惊起。他急忙喊醒了几位猎人,猎人们在慌乱中摸起猎枪就向打谷场中央绑小狼崽的碌碡方向“砰砰砰砰”地开了火。两只大狼早在人们的慌乱中向打谷场上方的小土丘跑去了,猎枪的子弹连边也没有擦到它们。   第三天,两只大狼只是在小土丘的上方嚎叫着,整整一夜也没有敢往打谷场上来。   第四天,猎人们都有些泄劲了,他们想,大狼们是再也不敢来了。于是他们就让狗蛋在前半夜先看着小狼崽,后半夜再来替换他。   狗蛋四叔一个人在打谷场觉得寂寞,就到我家来喊我,让我陪他到打谷场去看小狼崽。我看到狗蛋背着的猎枪,好奇极了,急忙痛痛快快地答应了,至于狼的凶残和狡黠我都一股脑地抛到了脑后。   我们把狗蛋家的那只大猎犬绑在麦秸垛后边的柿子树上,然后,钻进早已掏好了的麦秸垛洞里隐藏了起来。   天已深秋,瑟瑟的秋风吹过来,使人不禁打着寒战。狗蛋穿着的那件狼皮夹袄,在秋风的吹拂下,竟然“吱吱吱吱”地冒起了火星。我听大人们讲过,穿上狼皮衣,天越是冷,衣服越暖和。寒风中,狼皮之间的狼毛互相摩擦生热,火星冒,狼皮暖。   狗蛋的猎枪在明亮的月光照耀下,发出凌凌的寒光。我忍不住伸手去摸,狗蛋推开了我的手,叱呵道:“别动,防止走火!”我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钻在麦秸垛掏成的藏身洞内,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暖,深秋的寒意不断从四面袭来,冻得我浑身上下直哆嗦。我摸摸狗蛋的那件狼皮夹袄,棉绒绒、暖烘烘的,好像是我家冬天里那只暖手的碳火盆。      五、   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皎洁的月光如水,月光从空旷的苍穹径直向大山里泻了下来。远山、村落、打谷场都好像是披上了银彩;凌凌的月光,照射到了哪里,哪里就好像是铺满了一层冰冷的秋霜。我浑身禁不住地打着寒颤,我的内心一遍遍地祈祷着二爷爷和村里的猎人们早点来替我们的班……   打谷场西边的小土丘上,传来了狼嚎声。我惊恐地朝那边望去,我看到了四只绿幽幽的狼眼睛和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两只大狼,它们在打谷场西上方的小土丘上焦躁而疯狂地狂奔着,狼眼发出的绿光随着狼身的跑动飘来荡去,好像是野坟地里飘忽的鬼灯笼。   碌碡上绑着的两只小狼崽,由于好几天没有进食,已经饿的奄奄一息了。它们听到父母的呼唤,嘴里发出“唧唧”的微弱而低沉的回声。两只大狼,在土丘上狂奔着、嚎叫着,凄厉的狼嚎声,使人毛骨悚然,我浑身布满了鸡皮疙瘩,极度的恐惧感传遍了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麦秸垛后边的猎犬,也听到了狼嚎声,它直冲着狼嚎的方向吼出了震耳的狂吠声。猎犬一边吼叫着,一边不停地撕咬着绑着它的那根脖绳。   我急忙把熟睡着的狗蛋用手捅醒,他揉了揉睡眼,端起猎枪就要往小土丘上开火。忽然间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重又把猎枪轻轻地放了下去。   猎犬猛烈地撕咬着脖绳,它使出了浑身的劲,豁出命地腾跃着、冲拽着脖绳,那种拼命的劲头,全然不惜将自己的脖颈冲断……猎犬猛烈的拉扯把那棵柿子树都带动得晃动了起来,柿树上的叶子扑簌簌地直往打谷场上飘落。   狗蛋从麦秸垛洞里爬出来,绕到麦秸垛后边,呵斥他的猎犬停止嚎叫、扯撞。猎犬全然不顾狗蛋的呵斥,反而吠叫得越来越高昂,扯拽得越来越猛烈……   突然,猎犬的脖绳扯断了,猎犬像发了疯一样向碌碡那边的小狼崽跑了去。“坏了,狼狗要咬死小狼崽!”我急忙向狗蛋大喊。   我们看到那只猎犬,冲到碌碡边,用鼻子温柔地嗅起了小狼崽。小土丘上的两只大狼,在猎犬冲向碌碡的那一刻,它们也猛烈而激昂地发出刺耳的狼嚎声……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猎犬绕着小狼崽嗅了几圈,然后卧倒在两只小狼崽的跟前。小狼崽蠕动着,向母猎犬那沉托托的大肚皮爬去,仰起嘴就开始吮吸起猎犬的乳汁来。   小狼崽吮吸着猎犬的奶汁,发出愉悦的“唧唧”声。打谷场西边小土丘上的狼夫妇也停止了嚎叫,它们跟我们一样,都诧异且静默地注视着打谷场中央发生的那令人费解的一幕。   吃饱了狗奶的小狼崽,有了精神,它们爬到母猎犬的肚子上,撒着娇,上窜下跳,它们蹭着、舔着母猎犬的皮毛兴奋的“唧唧唧唧”直叫。   狗蛋好像是从那奇异的一幕中突然悟到了什么似的,他麻利地脱下身上的那件狼皮夹袄,快步地跑到打谷场的中央,急速地解开两只小狼崽的绳套,用狼皮夹袄把两只狼崽包裹好,飞也似地向打谷场西的小土丘方向跑了去……   从那以后,村子里再也没有丢失过小猪崽,再也没有听到过狼嚎声…… 黑龙江癫痫病医院正规专业吗鄂州哪里治疗儿童癫痫病好小儿癫痫可以完全治愈吗哈尔滨哪家医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