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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总在路上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茶艺
无破坏:无 阅读:1349发表时间:2015-09-18 10:32:28 摘要:每天海量信息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故乡给我的创痛终于成了见识,不停地出走,在路上看来来去去的风景,拂开遮蔽眼睛的浮云,洗去当年留下的种种不快,心终于还是安静下来。在这种安静的状态下,心怀感恩和爱,我向聘用我的中鼎国际公司捧出了一本对奋斗和奉献者的歌吟——《万里山海踏歌行》。 一颗心悬起来是什么状态?是一滴欲滴未滴的水珠或泪珠?我记忆中的片断,总是在路上奔走,提心吊胆,行色匆匆,似乎有人在后面驱赶。在放电影似的天上地下海阔天空反复无常的轮回后,又重新回到它应有的位置。萍乡市金陵西路121号,网上与我的名字相关的词条中这个地址反复出现,十年过去了,它们还不曾在屏幕上消失。   萍乡日报新闻大楼矗立在这个位置。   另一个地址是萍乡日报新闻大楼三楼,摆满了卡座的普通记者、编辑们坐的开放式大办公室。这座银灰色的雍容华贵如同贵妇一般的大楼建起来的时候,所有的人脸上都有喜气,社领导每人拥有一间最大的办公室,部室负责人每人拥有一间稍小的,而普通员工则每人一个卡座,大家笑称记者编辑们是被圈养的羔羊。   2013年调入萍乡日报的时候我已经四十岁。像我这个年龄段的女记者女编辑有十来个。进出新闻大楼要做工作牌,摄影记者逐个为员工拍头像。那天,我穿了一件豆粉色的毛衣,短短的卷发,开心的笑容写在了脸上,自信有着人淡如菊的淡雅。在人来人往的大办公室里,表面上大家都是文文静静的低头做版面,写稿子,但背后暗流涌动,激烈交锋在版面设计与稿件选用、乃至校对时的种种琐碎都被暗示被酝酿,时时都在伺机爆发。   从我家住的楚萍中路到萍乡日报社要先坐15路公交车,然后走一段长长的上坡路。这条路经过市交通局、农业局和体育中心,两边很少有茂密的大树和花草,间杂着一些小餐馆、民居。风和日丽的春秋天,不紧不慢地走在这条路上,心情舒畅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哼哼小调。毒辣的太阳当空照的七八月,朝着这条路上走,汗珠一颗颗掉下来,如果脸上扑了粉,妆容完全被汗水浸洇,一张脸就像是烤熟了的红薯。寒风割面冷雨侵骨的三九天,走在这条路上,冷得浑身哆嗦,牙齿不停打战,只有缩颈低头提振精神一路小跑往前冲。除了周五下午的例会外,记者编辑们基本不坐班,只对稿子交付与版面三审三校负责。   某一天,本来就不宽敞的城市道路中间被隔成了一条鲜花带,鲜花开在一个个培好了土的长方形土黄色木框子里,各种议论随之而来。有时候,编辑们从各自的卡座里站起身来,议论几句,在丘陵地带的萍乡,推行“四大一小”的育林政策,如何成活?从遥远的南京拖运这么些昂贵的木柜子栽花,日晒雨淋能长久否?能做石家庄专业癫痫病医院的排名出这些违反常理的决定的是哪路神仙?对讳莫如深的时局,媒体人没有谁敢去触这根高压线。没有过几个月,这些开在木柜子中的城市景观花就败了,再过几个月,木柜子也出现了腐败的情况,除了偶尔有人有意无意提起,再无人问津。慢慢的,这件事情也就在时间里风化了。   夏秋时节,盛开在树上的一朵朵白而厚的白色广玉兰是萍乡市的市花,说老实话,我对这种花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它既没有桃花沁人心亮人眼的色彩,又没有莲花的亭亭净植,拥有清廉的好口碑,也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在我看来,这广玉兰就像是一盏盏白炽灯,照着那些打麻将,K歌或泡吧的夜归人。这座被描绘成适合吃喝嫖赌,最好过日子,气温宜人的城市,似乎整日都在吃吃喝喝或是麻将扑克的喧闹中。在我看来,所谓的理想抱负,就如同高高挂在树上的广玉兰花朵一样苍白。   我在法国人认为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四十至五十的年华,在家中通往报社的一段长长的上坡路上整整走了七年。一年四季,花开花落。我曾经身着华服,化着淡妆,心花怒放地走在这条路上,那是2004年金秋,报社新大楼落成的盛典。我执着地走在这条路上。曾为了一篇新闻稿搜索枯肠。我曾在细雨夹着雪粒的腊月天赶去上晚班的路上遭遇抢劫犯,抢走手提包和钱物,头部被铁棍重重的击伤。我曾无数次千回百转江苏癫痫病的治疗和防治地走在这条路上,信心满满的胸中装着这样的句子,我是执着,我是信念;我是目光,也是景色。   沿着萍乡市体育馆一直往上走,远远地就看见报社的银灰色大楼,那里的故事总是充满着一丝隐秘。我刚刚来报社的时候,首先是在综合新闻部,还没有开始电脑排版。比我先进入报社的年轻编辑热情地教我划版面,按照黄金分割率,突出重点,兼顾均衡。版面很快就熟悉了,就如同井田制度的阡陌纵横。在采编合一的精神鼓励下,我采写了一批新闻和通讯稿件,并年年有新闻作品在省市新闻评比中胜出。   对采访和写作,我天生有着十足的兴趣。有的是有意为之,有的是别的记者不愿接的双休日采访任务,我都乐此不疲。一个人太专注于做自己的事情,反而容易疏忽了其他。是哪句话,抑或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哪篇文章得罪了那个报社的名女?我不得而知。后来,又五次三番地唆使领导打压排挤他人,我至今都想不出她如此乐于与人斗争的理由。   采访和写作是我最大的快乐。记忆最深刻的是,采访萍乡市著名书法家李远实的女儿,双脚有残疾、且自强不息,懂得六国语言、人称“李六国”的李宇。时任总编辑徐子瑾对新闻写作有着极强的敏锐性,我向他请教,他建议我将通讯的题目定为《生命的追问》,像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探寻像张海迪一样自强不息的李宇的内心世界。文章多用短句,问句,细节描写,情与理、哲与思融为一体,获得了当年全国地市报通讯类一等奖。   不久,社委会在周五的例会上宣布,要以民主推荐、公开竞争的方式提拔一批中层干部。并且有一条听出是针对我的,女同志年满四十,但拥有高级职称有资格参加竞争。消息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各类拥有竞选资格的人都蠢蠢欲动。记得有一位比我年轻几岁的部室主任意味深长地说,这可是你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机会呀。结果,十几个人都如愿以偿,而我却希望泡了汤。这背后的原因几年后才真相大白,不在乎你有不有才华,而是你按潜规则运作有没有到位。   泥鳅蒸鸡蛋,个个想出头。头头拿着提任的指标就像大人拿着一块糖,逗引着天真无邪的孩子,从此以后,为了那些个头衔和帽子,似乎人人心里都怀着一个鬼胎。整个报业大楼的气氛有些凝重。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出我的身上、或是别人的身上都长满了一串串眼睛。我不解,一个有着二十多年工作经验、创作成果颇丰的中文专业本科毕业生还不如初出茅庐的中专生?我对自己的不上进茫茫然,甚至于自己对自己不好意思,但并没有影响到心情。   广告部是一个既累又跑火的地方,偶尔能看到高大潇洒的美女们为了广告应酬抹着艳丽口红进进出出,记者部、新闻部、副刊部,主任们有的紧跟一把手,有的韬光养晦,有的性格散淡。名女性格好斗,心计颇深。时不时拿言语去挑衅一男记者,又暗地里与一男编辑同声出气。哪料到,那被挑衅设计的男记者正好上当,在办公室拿一打破的茶杯打伤了男编辑,上演了血淋淋的一幕,结果是赔了几万元医药费又赔掉了自己的声誉。   暗箭难防。名女及三五人的攻守同盟还在继续发酵。因为有某长的撑腰,名女看着稍稍不顺眼的人都要吃苦头。那种斗法和狠劲,应当不比现在的电视剧《甄嬛》里的场景逊色。一时间,这个人被取消了编辑资格,那个人又去承包了某个栏目。没有权势和依傍的我未能幸免。好好地做着综合新闻版,名女唆使某副总两句话就让我靠边站。好在正直的另一位副总在沉默一段时间后,又安排了我做别的版面。这样的情形在我身上接二连三地发生。想苟且偷安,忍气吞声,游离于权力斗争之外,却连躲也躲不开。   报社是城市各种力量争夺的焦点,是政治斗争的风口浪尖。报纸的版面安排,领导人物的排名顺序,都成了矛盾的焦点。这里上演着一幕幕的闹剧,一场一场的勾心斗角。跟着书记、市长跑会的记者往往会带来并传播这个城市的核心秘密,多多少少还有些艳情和桃色的意味。   自从来了一位雄心勃勃的社长,整个报社一下子失去了原来的文人气和散淡的氛围,似乎每个人都是那么焦虑,都在朝着名和利的两条道上奔走。总编辑们走马灯似换。一年后,走了一位才情出色的总编辑,热爱新闻事业的总编。临走时向送别的同仁挥手,他眼睛里还闪着泪光。过了不到两年,又走了一位从市委宣传部来接任的总编辑。第三任总编是军人出身,忍辱负重,忠诚厚道,他以自己的言行获得了尊敬。   风横雨狂下的花朵是什么状态?一颗屡屡被伤害的天真的心是什么感受?远方的召唤隐隐约约从风中传来,我决计以离洛阳靠谱的羊癫疯医院是哪家岗休息的形式离开故土,离开那个日日夜夜都在演绎故事、制造新闻的银灰色大楼。   再一次凝视那条长长的上坡路,再望一望那座银灰色的贵妇般的报业大楼,强烈的疏离感如玻璃刺破我的血管,我想呼喊,想大声的倾诉,如同把手中的玻璃杯猛然摔碎在地。在轰然的碎裂声中,在一滴滴渗出皮肤的血痕中,我仿佛抚摸到自己曾经温柔美丽的羽毛。曾经的琐碎与繁忙,曾经的皎洁与明媚,曾经的萧瑟与苍茫,承载了我七年韶光的萍乡日报,我依依不舍地离开她,以笔尖的形式开启飘泊流浪。   人的记忆就像是筒仓,到了饱和的状态,最先流溢出来的是总会是最表层的近期记忆,而童年和故土却是永远也不会走失的部分。2008年初夏的一天下午,刚刚忙着请急救车将病危辞医的母亲送回安源老家的我,身穿一件纯棉的连衣裙,坐着朋友的便车奔赴省城南昌,心中的愿望如衣裙上大朵大朵的月季盛开。就职的单位是省教育厅下属的江西教育期刊社。天天做着编辑和采写的工作,靠的还是自己手中的笔。   法国作家勒克莱斯奥说:“离去和流浪,都是一种回家的方式。”离开故土,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南昌,我感到了强烈的孤独。气候不适应,心静不下来。身子躺在床上,眼睛上仿佛长出两个被无限放大的圈,杂乱无章的思绪如海水般无限地漫漶,如森林覆盖,如太阳明晃晃地照耀在头顶。往事象个冬眠的虫子,随时都会醒来,咬得我生痛,记忆以痛和痒的方式在我的心里复活。   一次采访路上的车祸,夺去了一位年轻记者的生命。他新寡的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领导的办公室哀求工作。这之后,为了争取一个正式编制,她的父母三番五次来报社,情绪激动地要讨个说法。听到吵闹声和哭泣声,谁心里都不是个滋味,但都名哲保身噤若寒蝉。相反,没有任何特殊成绩,却颇有几分姿色的一位四十多岁的外聘女编辑,和另外几位关系户却近水楼台先得月,悄悄地转成了正式编制。此中的原由,报社上下都是心照不宣。   在南昌呆了一个多月,心里头总是凸出不安与躁动。连着几周坐火车回到家中看望在绝症折磨下奄奄一息的母亲。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亲眼看见母亲离开人世的最后情景,懂得了什么叫做“撒手”,什么叫做“无奈”。椎心的痛不断地刺激着我的泪液,只要一想起母亲,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流,走在路上,仿佛母亲就在身旁,坐在公交车里,看见的每一个老妇人都是母亲的模样。   对故土的眷恋,使我又回到了萍乡,这是父亲的矿山母亲的土地。这一年,我发疯似的采访写作,想将自己这二十几年来的记者生涯以文字的形式表达出来,让故乡的历史故乡的人物再现于我的笔底,在暗淡的老屋里寂寞孤独地写作,累极了就铺一床草席躺在地上,每天就让自己沉醉在故乡的风故乡的云里。总是在路上,总是在奔跑,一年的笔耕辛劳,我给自己和故乡呈现了一本薄薄的《家住安源》,算是聊以慰藉思乡之情。   2010年的5月,我又一次离开了萍乡日报社,像一叶浮萍,飘在省城南昌凛冽的朔风和火炉般的热浪里。我的花朵开在异乡,我的叶脉癫痫发作有什么危害延伸到异乡,而我的根却还在故乡。在南昌,常常有人听到我开口说话后笑着对我说,你是萍乡人吧,一听你说话就知道。   因为在中鼎公司做企业文化工作,我有机会往来于南昌与萍乡之间。工作之余,回到安源看看鳏居的老父亲,那条通向祖屋的小巷子还是那样肮脏而潮湿,父亲讷于言语,对孤独的晚年生活既便有太多的忍隐与渴求,也无法向如夏日的阵雨冬天的雪花般来去匆匆的女儿诉说。虽然说母亲过世了,我回家再也找不到家的感觉,但每次匆匆离开父亲,都有一种愧疚感袭上心头。   2013年的夏天,因换发全国统一的记者证要办培训班,我两次回萍乡,萍乡的家两次遭遇被人故意用强力胶封了门孔。焦躁不安、热汗涔涔、愤懑不满、无可奈何。请来开锁公司折腾一个多小时,花费一百多元换锁,才进得去满是灰尘、闲置多时的家。在从弟弟家住的圣淘沙到萍乡矿务局的公交车上,我的装了身份证、银行卡和钥匙的钱包被盗,直到晚上才发觉。当时那种挫败感真的是无以言表。故乡啊,你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对待虽身在异乡却心心念念着你的女儿么?   身在南昌,却总是有萍乡日报的消息传来,听说报社来了一位正派的新社长,社领导们都搬了小而简洁的办公室,部室主任也变成了两人共用一间办公室,打破了原先的特权待遇。原先那位掀风鼓浪的社长、被员工私底里咒骂“庆父不亡,鲁难未已”的满肚子坏水的副总编都调离了岗位。那位名女也渐渐失势,只是四十几岁的年纪,膝下无子,多少还是有些落落寡欢吧。比起萍乡市的官场地震来说,报社可算得上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在办公室的闲聊中,在大大小小的饭局上,萍乡官场的班长带坏了一批干部、官商勾结、以情妇养情妇、买官卖官等成了热议的话题。   每天海量信息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故乡给我的创痛终于成了见识,不停地出走,在路上看来来去去的风景,拂开遮蔽眼睛的浮云,洗去当年留下的种种不快,心终于还是安静下来。在这种安静的状态下,心怀感恩和爱,我向聘用我的中鼎国际公司捧出了一本对奋斗和奉献者的歌吟——《万里山海踏歌行》。   如今,故乡成了永远的异地。我成了客居省城的人,每每想到自己还能在有着几百万人口的省会南昌谋得一间卡座,得以自食其力,还是深深地感恩手中的笔,是一枝笔使我的异乡飘泊成为可能。   共 5261 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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